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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在地扭了几下,催促道:“好了吗?差不多就行了。”
沾着药膏的手指被他一动蹭到了别的地方,阮寻澜敛着眉擦掉,带有惩罚性质的一掌“啪”
的落下,他沉下声音训斥:“别动。”
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阮寻澜这一掌是实打实加了力道的,脆响回荡在房间里,肉浪似涟漪一样泛开,雪白的臀峰上留下鲜明的四个指痕。
梁序笙发出短促的闷哼,被打得往前倾了倾,下身摩擦上阮寻澜的裤子布料,他登时变了脸色,不安地想要
,貌吸引,停留不了多久便会移走,很少像阮寻澜这样专注而直白,仿佛是澄澈的湖面,完完整整地只映着这一个身影,又如同一团弄黑的墨,随时酝酿着要将梁序笙吞没。
他难得被看得不好意思,有些扭捏地错开视线,隔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眼巴巴问:“好看吗?”
阮寻澜仍是看着他,半晌才掀动双唇:“好看,谁家金贵俊俏的小少爷跑我车里来了?”
梁序笙心里的小烟花快炸上天了,扬起下巴轻哼一声,眼珠子缓慢转着觑向窗外,半侧着脸也藏不住他隐隐上翘的嘴角,就差摇起尾巴来嘚瑟。
阮寻澜开着车,分出几分心神来注意他,心里却有了算盘。
小狐狸,今晚就揪了你尾巴。
到校门口时梁序笙原本想同阮寻澜道个别,不想一句再见还没说出口,那人直接跟着他下车了,梁序笙瞥他一眼,见他步子迈得坦然从容,没有任何要停的意思。
眼看着苍沂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就在正上方,梁序笙把他拦住,小声说:“送到这里就好了……你回去吧。”
“谁说我要回去了?”
阮寻澜奇怪地看他,忽而眯起狭长的眼睛,“你不会真把我当成司机了吧?利用完就想赶走?”
“……”
梁序笙无从辩驳,心虚地摸摸鼻子,“那你还要做什么?”
“小笙忘记我之前说的话了吗?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应该叫我一声学长。”
梁序笙愣了愣,不知想起了什么,闷闷地“哦”
了一声,不再多言。
两人一同往礼堂的方向走。
梁序笙作为表演人员需提早到后台准备,阮寻澜在受邀嘉宾里属于到得早的那一批,则由礼仪队的学生带着先行参观了学校的艺术长廊。
后台里,秦潇月化好了妆正同人聊天,见了梁序笙就夸:“小笙今天真帅。”
旁边一个师姐搭腔:“小笙哪天不帅了?”
整个化妆间哄闹着笑出声来。
虽是逗趣,话里的夸奖也是真心实意的,梁序笙在一声声赞叹中迷失自我,被拉着去化了层淡妆。
校庆这种重大日子一般都会录像保存,事后还要发宣传片,为了上镜显气色,更好地展现出学校风貌,上台的人都或多或少化了点妆。
梁序笙底子好,几乎不用怎么花心思修饰,替他化妆的师姐只给他打了一层薄薄的底,又出于个人喜好在他眼尾和脸侧扫了点碎钻高光作为提亮。
梁序笙不懂化妆,安安静静地任她捣鼓,末了才指着自己脸上的细闪问:“这个是什么?每个人都要弄吗?师兄脸上怎么没有?”
师姐在他眼下方点了颗银色的星星,而后满意地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成果,面不改色将他的手指压下去:“要的,上镜需要,一切都是为了节目。”
梁序笙信之不疑,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再问。
他们的节目排在后半场,上台时满坐寂然,梁序笙抬手抚上琴键的刹那心也跟着静下来,只从容地闭眼,弹奏,摒除一切杂念沉浸到音乐之中去。
整首歌节奏由舒缓渐次递进,歌声曼妙,钢琴曲调婉转流畅,如行云流水,又似山谷幽响,引人入胜。
阮寻澜坐在第三排的位置,可以清晰直观地看到梁序笙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弹至高潮时,他忽地转过头来,跟台下的人对视上,阮寻澜这才注意到他脸上妆容的别致之处。
那些东西抹在这张脸上毫不违和,反倒将他衬得更加地耀眼夺目。
追光灯打落,宛若有一整个银河粼粼倾洒在他身上,而他是其间迎着细闪蹁跹起舞的蝴蝶。
阮寻澜凝瞩不转地盯着,很想伸手去碰一碰,将他彻底拢进掌中,谁也不给看。
一曲终了,余音久久未绝,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阮寻澜回过神来,幽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梁序笙,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幕布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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