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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时候可是青天白日,那么多人在场……更何况,她梦中见过无数次一样的场景,彼时只一心想着是否与自己梦中所见吻合,根本没有心思去害怕。
现在却是不同,大半夜的,又是鬼神之说,扶苏这厮还叫她亲手去捉来……难道他是真当她如此勇武?
“可惜,今日这件事,西遇做不了。”
扶苏道:“只有公主可以做到。”
“国师何意?”
燕蒹葭睨了眼他,挑眉:“国师可莫要试图诓骗本公主!”
“公主还记得我方才说得话吗?”
扶苏云淡风轻的问道。
“哪句?”
燕蒹葭深觉,越看越觉得扶苏碍眼:“国师方才说了那么多句,本公主可不知道国师指的是哪一句。”
“方才我说,这萤虫并非寻常所见的萤虫,而是集聚了怨灵化身。
而西大统领是男子,男子阳气重,会吓得那些萤虫不敢出没。”
“国师以为本公主是蠢得?”
燕蒹葭冷冷勾唇,道:“本公主虽说对除妖捉鬼一事不甚了解,但到底还是知道,但凡女鬼的,都喜欢吸食男子阳气,那些萤虫既然是怨灵的所化,那更是应当一见西遇,便接连出没才是!”
扶苏耐心的回道:“公主说得是妖鬼,可这些萤虫不一样,它们是靠吸食阴灵潮气为生,对阳气极为畏惧。”
燕蒹葭仍旧不信:“那国师也是男子,为何可以随本公主一起?”
扶苏失笑:“公主看看,四下可有萤虫?”
燕蒹葭逡巡一周,四下静悄悄的,连夜风都极为寒凉,除了愈渐寡淡的月色,便再无旁的东西。
“没有是吧?”
扶苏道:“所以说,公主若是要捉那萤虫,便必须要自己面对,我不能与公主同行。”
燕蒹葭:“……”
“公主果然是怕了?”
扶苏一脸关怀道:“若是公主真的怕了,今夜便算了。”
看似安慰,可扶苏的话,显然就是在激她、讽她!
“本公主何时怕过什么?”
燕蒹葭暗自咬牙,脸色依旧如常:“国师是不知道,本公主杀人的时候,从未眨过眼睛!”
“是吗?”
扶苏淡淡抿唇,眸底有光芒划过。
燕蒹葭啊,真是个要强的小姑娘呢!
……
……
扶苏说撒手,就是撒手。
不过片刻功夫,这冷冷清清的山腰一头便只剩下燕蒹葭一个人了。
为了让她‘捉到萤虫’,扶苏特意将她带到了另一头,与西遇相隔极远。
而等到抵达了那地儿,扶苏笑着说了一句:此地阴气最浓。
于是乎,他转身便离去了。
那逞强的笑,直到扶苏的背影渐渐消失,燕蒹葭才敛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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