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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很轻的语气,满眼的温柔,可这句话却满是讥诮与威胁,听得弥尘眉梢皱起。
“你在威胁我?”
弥尘的凤眸划过一丝寒意:“扶苏,我可再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少年了!”
说着,他忽而一掌朝扶苏劈了过去,佛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弥尘微微眯起眸子,他的掌风力道极大,若是被击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但扶苏似乎半点不觉意外,他轻而易举的侧过身,衣袂拂动,暗香阵阵。
“你还是这样冲动。”
扶苏莞尔,视线落在弥尘的脸上,笑意不绝。
如此轻蔑的一句话,轻飘飘却让人恼火。
弥尘回转身姿,立即又朝着扶苏而去。
一人攻,一人守,弥尘气急败坏,扶苏却游刃有余。
他越是像逗猫儿的姿态,弥尘便越是招招致命。
自然,弥尘也不是吃素的,他本就根骨好,这几年亦是不曾荒废,可奈何扶苏仙人之态,几十个回合之后,扶苏似乎有些腻味了,便转守为攻,不过几招下来,弥尘便节节败退。
“师兄果然是我此生最大的劲敌。”
弥尘退到一侧,适时停了下来。
显然,他打不过扶苏,即便这四年他勤学苦练,也分毫敌不过扶苏。
再不识时务者,恐怕今日受伤的是他自己。
扶苏这个人,素来不讲究什么情面。
扶苏弯唇:“你虽根骨好,但习武太晚,短短四五年罢了,敌不过我也是正常。”
“师兄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刺耳。”
弥尘挑眉。
扶苏微笑:“如今,还打算与我绕弯子吗?”
他了解弥尘,知道想要从弥尘嘴里套话,不甚容易,更何况弥尘一直都对他抱有很大的敌意……
“师兄说的狐妖作祟,我的确有些知晓。”
弥尘见此,也不为之恼火,只面色恢复了平静,回望着扶苏:“两年前,城中突然有不少贵胄公子哥昏睡在床,那时城北徐员外曾找过我一次……”
城北徐家,可谓幽州第一首富,徐家经营绸缎生意,一直以来极为亨通。
但徐家子嗣稀薄,徐员外徐茂统共就一子一女,其子徐长生自小被骄纵惯了,纨绔成性,日日流连烟花之地。
两年前,徐长生一如既往夜宿在外,等到了次日他回到府中,只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便兀自歇息了去。
可谁曾想,就这么一歇,徐长生便再没有醒过来。
他父亲徐茂为此,四处求医。
彼时,城中早已陆陆续续有三四个贵公子哥跟着接连昏迷,城中大夫见此怪症,皆是连连摆手,让徐茂上五原山寻大师救命。
于是,弥尘好奇心作祟,便随着方丈下了山,入了徐府的宅子。
“我见过徐长生,他周身根本没有什么狐妖的气息。”
弥尘娓娓说道:“虽说他时不时的会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但那的的确确并非狐妖作祟。”
弥尘见过徐长生,自然也见过那些昏迷不醒的公子哥,与传闻一般,那些人每到午夜时分,嘴里便会吐露出一个女子的名讳:偲偲。
“哦?”
扶苏神色不变:“这倒是有些奇怪。”
弥尘故意卖了个关子,问扶苏:“师兄如此聪慧,不妨猜一猜,这徐长生是中了什么邪?”
扶苏一笑,清风朗月:“食梦兽。”
“你竟然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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