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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詹愤怒的给了冉由氏一个响亮的耳光,轻轻抚了抚冉子婧的脸,疼惜万分。
“如此时候,却不先请人医治孩儿。
还在这里争长论短?”
“是,是,是,老爷……妾身知错了。”
这些年他冷若冰霜,对她倒也还算尊重。
冉由氏心里愤懑,不就是一个妾生的,整整十五年,她都不敢怠慢。
如今,当着众人竟然打了她。
“只是婧儿是被冉子晚欺凌才至于此等面目的!”
“住口!”
冉詹怒气盖顶,不知道为何心中凌乱之气不可遏制。
“詹儿,詹儿休恼,由氏说得也是实情。
晚儿却是于礼法不合。
如今竟竟然要对老身动用家法!
老身一把年纪,如今老了却是如此不堪!”
冉老太太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知道有人可以给自己撑腰,虽然黑衣人还在眼前,但是端郡王府的护院家丁可不只是这个书,只要冉詹开口,便可以对老眼满是委屈。
“可有此事?”
冉詹低沉的声音响起,声线中满是质问。
冉子晚静静地看着手中的卷宗,完全不理会冉詹的质问。
这卷宗不是别的,竟是记载了这些年端王府冉氏一族自被始皇帝赐封府邸开始的一切大小事及人物卷宗。
端王府承建于玄氏王朝初年,始皇帝亲自加封的京都四大王府之一。
冉氏祖先因开国之功位列功勋之首,被始皇帝冠以“端”
字相勉,意味深远。
“端?好一个端字。”
冉子晚不理会冉詹的质问,轻手和上手札,关于这个端字,她头脑中转念想起圣人孟子的一段话,薄唇微抿一口香茗,收回思绪万千,转眸对上冉詹的一脸深沉。
“莫非在你眼中便没了长幼尊卑吗?”
冉老太太见冉子晚谁也不放在眼中的神态越发的厌恶。
微风吹过,几十名侍卫肃穆而立。
对于冉老太太的质问,冉子晚表情淡淡不置一词,姿态闲适地把玩手中的白玉杯,芊芊玉手绕过杯壁画着圈圈,指尖几乎同美玉融为一体,细腻通透,温润娇嫩。
“说到礼数,没人教过你要先嫡庶后尊卑么?”
明明听起来绵柔入骨,却分明刺痛着某些人的耳膜,那清淡淡到毫无情绪的声调,似仙音一宗洗尽芜杂:“嫡庶定尊卑,哪怕是旁支的长辈,见到嫡出一脉的小辈也是不能造次犯上的。”
冉由氏的面子一再被卷在地上,老脸通红,愤懑满溢。
午后的阳光和煦,就如此刻冉子晚的心境,是静谧的,温凉的,独自一个人的世界里,安静而明亮着。
“太子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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