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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尘远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缓,那边景丞和孟然的玩耍声也随之变小,这地方太小,再晚一些,肯定是要宴尘远带着他俩回酒店睡觉的。
总不能真让孩子和他们一块儿随地大小睡。
萧渡水撑着脑袋发了会儿呆,眼皮旷世之恋般挣扎着靠近,他干脆趴在桌上任由困意席卷,然后他听见谁叹息一声,把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宴尘远冲孟然和景丞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俩再安静点儿,正要转身回到折叠床时,袖子突然被拽住了,他低头,萧渡水的手抓着他,眼睛也睁着,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真吓人,”
宴尘远蹲下来和他平视,“什么时候醒的?”
萧渡水趴在桌上,眯缝着眼睛:“压根儿就没睡着。”
“真行,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宴尘远叹了口气,“怎么了,突然拽我一下。”
“……没什么,”
萧渡水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也没睡着啊,”
宴尘远说,“你见过谁往床上一靠就能睡着的,又不是昏迷。”
但你刚才呼吸真的很平稳。
萧渡水心想。
就像真的睡着了那样。
宴尘远在他桌边蹲久了腿麻,干脆把椅子搬到他旁边,熟悉的草木香又一次冲着萧渡水袭来,萧渡水顿了顿,没有往旁边挪。
宴尘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就这么坐下,两个人的胳膊隔着厚重的棉服靠在一起。
空气和时间仿佛都停滞了流逝,他们就这样坐在一起,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接近地坐在一起,萧渡水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迅速回忆,最后长叹一口气:“宴尘远,你真的很像大家的爹。”
“……”
宴尘远仅存的一点儿困意消散了,“你就想说这个?”
“啊,”
萧渡水说,“是啊。”
第74章河流逆流之时
是啊。
不然呢。
还想怎样?
宴尘远自动在脑子里补全了萧渡水没说完的话,但他顿了很久,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看,你从上任第一天开始,就给大家买早点,”
萧渡水慢吞吞地说着,“后面和我不怎么熟的时候还把我接到家里照顾,入冬以后更是积极检查大家有没有穿秋裤,成为幽州最知名的豌豆……”
“什么破玩意儿。”
宴尘远烦躁地啧了一声。
“幽州最知名的豌豆。”
萧渡水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宴尘远坐直了,扭头盯着萧渡水的脸看了半天没有动,萧渡水很坦然,没有任何躲闪地让他看着,两个人沉默得像刚杀完人,隔了好一阵儿宴尘远才无奈地勾起嘴角:“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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