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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微惊,叫谢信的那个倒很从容地应了下来:“哎,知道了。”
接着谢信走过来,径自跟他解释:“陛下气不顺,让宗亲在近处当值,比别人强点。”
这是御前侍卫里不成文的规矩,考虑的是陛下面对宗亲,总要比对旁人多容情几分——这理由其实并不能说服谢迟,毕竟他头一回面圣就挨了三十板子。
可他也不能说不肯,只好硬着头皮上。
谢信瞧年龄不比他大几岁,但这名字一听就比他长一辈,他便抱拳道:“多谢堂叔。”
“不客气。”
谢信摆摆手,也不再与他多说别的,眼看着时辰已到,众人便一齐往紫宸殿去了,很快就在一派静谧中轮完了岗。
这种静谧维持了一阵,到了暖红的朝阳在天边露出一半的时候,殿中突然传出瓷器砸裂的声音。
谢迟依稀听到了皇帝的怒斥:“太子之位形同副君,你却日日沉溺美色,连幼子性命也不顾!
若太子妃不亲自赶来求朕,你要这不满岁的孩子熬死在病中吗!”
语毕安静了会儿,听不到太子说了什么,但皇帝再开口时显然怒意更盛:“你住口!
你自己立身不正,休要推到妃妾身上!
来人,把他押回东宫去,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旨意,你哪儿也不许去!”
堂堂太子,就算是要“押”
回去,也是宦官恭恭敬敬把人往外请,谢信和谢迟就都没打算动。
然而很快,却听傅茂川再里面疾呼:“殿下您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侍卫!
来人!”
谢信朝他一递眼色:“走!”
随即先一步进了殿。
陆恒神色一颤:“是。
这一转眼……也十年了。”
皇长子谢迎离世时十七岁,当时的皇次子——也就是当今太子谢远和陆恒都才十一。
陆恒因为跟皇家亲近,儿时因为不懂事,也跟着谢远管他叫大哥,后来懂事了也没改,这声大哥就一直叫到皇长子长逝。
在陆恒心里,一直敬重这位大哥。
当下虽然已过了十年,自己实则已经比皇长子离世时的年纪要年长四岁,可他还是觉得这位已逝的大哥处处都是榜样,自己远不及他。
皇帝沉了一沉:“今年这祭礼,给他大办一场吧,你看着安排。
你们兄弟亲近,主祭也由你担。”
皇帝不能亲自主祭无妨,因为皇长子是小辈,没有父亲跪儿子的道理。
但陆恒不禁锁眉:“陛下,太子殿下……”
“他那个样子……算了。”
皇帝苦笑,怕长子在天之灵看弟弟这样会生气,“阿迎今年若还活着,该是……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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