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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绢布展平一看,顿时有些傻眼。
苏祈不止是将这战书收起来那么简单,他居然还在绢上凡是我写错的字旁都用笔墨做了更正,甚至偶有语句不顺之处亦是标了批注,这让原本很是庄严的一份血书顿时显得十分滑稽。
看着对方那满篇隽秀而工整的墨字,我深受打击。
一直以来,我都时自觉学问不错的。
毕竟从小在读书习字上面,我可是挨了不少戒尺。
若这样都无成就的话,那我岂不是算个傻子?!
不过现今一看,即便我再不愿承认,我亦确是傻子无疑了。
这份生死状不过短短几行字,我却能写错大半而不自知。
真得无法想象苏祈当时将其捡起看过后的心情。
难怪他总是对我避之不及,处处都透着嫌弃。
原来从一开始在我自以为给了他一个下马威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我当成笑话来看了。
“马上把东西放下。”
见我仍是不动,阿森不禁再次起声警告道,“佐领十分厌烦别人碰触他的物品。”
“可,这原是我写的。”
我听言回头,语气颇是小心的问了声,“我可以将它拿走吗?”
“不行!”
阿森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语气强硬而不甚友好,明摆着就是一副容不得他人商量的晦气模样。
我也不说话,就是不动声色地同他对峙了半刻。
最后没办法,还是我选择了妥协。
谁叫老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虽说这“屋檐”
是我爹爹的,可我此刻势单力薄,也只能姑且审时度势地暂看他人眼色。
毕竟这几人都是平西王的手下,他们素来就不会因爹爹的面子而对我有所顾忌。
若我真要执意与他们对抗的话,说不定他们真会将我群起而殴之。
不敢再多想,我赶忙乖乖地将那绢布重新叠好放回了抽屉,然后摆手转身又故作无事般的重新步回到苏祈榻前。
彼时,阿森正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扶着苏祈,姿态笔直而端正,可脸上却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地瞪看着我。
遭此直视,我倍感莫名。
实在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他如此烦气。
明明我已经将绢布放回了原处,理应不再犯他们的忌讳才是啊?
“我,我放回去了。”
下意识地抬手后指,我连忙解释,生怕对方是老眼昏花看不清,差点儿再走回去拉开抽屉给他瞧一瞧。
“冬!”
谁知阿森却是随即转眸,突然冲向账外喊了一声
他这话音一落,那帐外立马就进来一人。
“去取些布巾。”
见到来人,阿森的语气居然和缓下来,“然后再过来帮我一起将佐领的药喂下。”
听到这席话,我才总算恍然大悟。
没错,我原本的目的是要去拿布巾的,但是中途却让那绢书给打了岔子,结果就把正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怪不得阿森看到我空手晃了回来,脸色会那般难看。
若换作是我,我也生气。
“你倒是能办成什么事情?!”
我心下暗骂自己,随后便是抬手狠拍了自己的手背一下,以算惩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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