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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火中烧,大声冲他叫嚷,“就算是戏文又怎样,我并不觉得我们女子有什么地方不及你们男儿。”
“行军打仗,你们就永远比不得,在战场上,你们的存在只会徒增累赘。”
我觉得苏祈这话才是可笑至极,荒唐不已。
“怎会成为累赘,我们是拉不动弓,还是拿不住刀了?”
“你杀过人吗?”
苏祈又是一次答非所问,没由来地自顾问了这么一句。
我一怔。
他没等我应声,继续说道,声音清冷,“你能杀人吗?!”
“什,什么?”
苏祈看着我愣住的神情,嘴角不禁浮起一丝似有非无的冷笑,转过头,不再言语。
我慢慢回过神来,不想被苏祈继续小瞧下去,赶忙负气反问,“那,那你又杀过人吗?”
真是不知我们之间的交谈为何要突然牵扯到这般诡异而沉重的话题上。
“杀过,很多。”
苏祈平淡一应,就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听言,我又是一怔。
我不知自己为何又要怔住,想来都觉得很是可笑。
军中男儿驰骋战场,戎马生涯,杀过人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不知怎的,我脑中就是发懵,
眼前一下子浮现起那日所见,苏祈胳膊上的片片古怪疤痕。
那些难道是他打仗受伤留下的吗?那他当时的伤势得有多严重啊。
我原以为苏祈和哥哥年纪相仿,肯定也是从未上过战场的,可如今看来却是非然。
苏祈并不知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见我呆愣不已,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轻。
似是在同我讲话,又似是不是。
“战场就是修罗地狱,你不杀别人,别人便会杀你,一时一刻都容不得你有半分的同情和迟疑。”
我傻愣愣地望着苏祈的嘴在那儿一张一合,没有想过他竟会也有这般多言的时候。
“你,你怎知我做不到。”
我心虚一应,声音却小得微不可闻,目光躲闪,实在不敢去对视他的眼眸。
我心知肚明,我确实做不到。
别说是杀人了,就算是撞见仆人杀鸡,我也会被那四溅的鲜血吓得腿软手颤。
“你会做到?!”
苏祈忽的轻笑出声,“你要是可以做到的话,那日就不会对孙延龄的腿伤百般避视不看。”
听言,我心下莫名一滞。
孙延龄受伤那日,我一直都以为苏祈并没有正眼瞧过我,不想自己的窝囊模样不但被他瞧见了,而且还牢记于心,此时竟还拿来作为揶揄我的谈资。
“我,我只是..”
我想要替自己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苏祈不顾我的感受,继续说,“不过是伤了皮肉的景象你都承受不了,你又怎么承受得了那战场上尸骸遍地,断肢横陈的惨状。”
“断肢?”
我无意识地跟着复念,声音不可抑止地颤了一下。
苏祈见我吃惊地瞪眼看他,顿感荒唐一笑,“你以为战场很干净吗?!”
我彻底无言以对,历来脑中的沙场画面确实是干净的。
艳阳之下,我身穿耀目闪亮的盔甲,骑着高头战马,冲入敌阵,威武凛凛地挥砍几下战刀便可,哪有什么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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