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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日,我恶语伤了孙延龄。
一连几天,家中人都是对我爱搭不理。
我想肯定又是哥哥告得状,不然大家怎会知道。
府中仆人也为此偷声议论,说我心肠恶毒,待人刻薄,眼高势利。
他们以为我听不见,可我却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同他们计较罢了。
如若我真是歹毒之人,那么他们一个也不会剩下,早就被我痛打一顿后赶出府去了。
孙延龄在那日听到我的话后,便执意要搬回自己的营帐,谁都劝不住。
爹爹拗不过他,就同意他回到营中。
可不想几日之后,孙延龄又不顾及自身伤痛,主动请缨要去成义山驻军,替换回驻守在那里多年而劳苦功高的林伯伯。
众所周知,成义山虽地处要塞,但环境恶劣,终年苦寒。
孙延龄这当真是被我的话伤透,准备一去不回,生无可恋了吗。
爹爹本来说什么也不允,但后来孙伯伯亲自出面,替孙延龄请求爹爹下了这道指令。
孙延龄离开的那天,我躲在房中,没有去送行。
照理说,孙延龄这么一走,我便可清静万分。
那正是我曾千盼万盼的好事,本应欢欣雀跃才对。
可不知为何,我心中的愧疚更甚于喜悦。
脑中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闪现出那日孙延龄一瘸一拐离去的身影。
我是不想承认的,可又不得不认。
当时我脱口而出的那番话确实过分,其中几分真意又有几分是负气而言,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在孙延龄走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爹爹终于差人来唤我去见他。
我一听说是要去正堂,心下暗觉不好,犹豫了许久,还是不得不举步前去。
正堂之上,家中人一个不落地端坐在那里。
我刚一踏进门就没由来地感到心虚,只好微低着头,斜眼偷偷地去瞄他们。
“阿贞。”
爹爹忽的肃然起声。
我吓了一跳,后背本能僵住,垂着眸,作出一副甘心受教的模样。
“你再入军营的这些时日也是闹够了。”
我听言,预感越来越不妙。
果不其然,只听爹爹继续说道,“为此,军中微言颇多,我已经同你娘说过了,你还是继续留在府里,不要再去营里。”
“为什么?”
明知原因,可我还是猛然抬头,望向爹爹,“如果是因为我对孙延龄失言,我可以去向他赔礼道歉。
我知错的,这几****闭门不出就是心存愧疚。”
“道歉?”
哥哥适时插了一句嘴,“晚了!
人都被你气走了,你上哪儿道歉去。”
爹爹微叹了口气,板着脸,正视向我,“你要是能早点这般安生,也不至如此。”
“我知错了,爹爹。”
我连声求饶,就像被丢弃街头的小猫。
我知道,军中关于我的微词四起泛滥。
本就有些人对于我一介女眷可随意进出军营而心存不满,如今我又是徒然惹出了这么多事端来,他们自然更加不乐意了。
大家众说纷纭,什么军纪理应刚正严明,不得让女子随意进出营中。
又是什么,如若让其它汉军旗得知,耻笑事小,扰乱了军心事大。
真是笑话,我堂堂定南王之女,岂是寻常女眷可比,能扰得什么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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