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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龙听他语气诚恳,疑惑道:“纣前辈,您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大人物,为什么对我们两个寻常少年如此关心?”
纣老怪笑道:“你我毕竟有些交情,我怎能不担心你的安危?”
陈敬龙奇道:“您刚才……不是说我们没有交情么?”
纣老怪道:“那是骗人的,你也当真?”
陈敬龙愕道:“骗人?”
纣老怪叹了口气,道:“这里死了人,一会儿官府必会来人查看,咱们虽然不怕,但撞到了终究麻烦。
咱们离开这里,边走边说吧。”
官府虽然对江湖仇杀之事向来不管不问,但此地离青龙城并不很远,又是处于人来人往的官道之上,一下死了三了人,若不装模作样查问一下,未免太说不过去。
陈敬龙听他说的有理,答应一声,到翻倒的牛车中取出棉被,说道:“别的都不打紧,若是没有这个,容儿晚上可要惨了!”
三人上马向南缓缓而行。
商容儿无力控缰,只能与陈敬龙共乘一骑。
余下那匹马只驮一床棉被,甚是轻松悠闲。
陈敬龙以前没骑过马,但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在纣老怪指点之下,不大工夫便掌控自如。
走了一会儿,陈敬龙对骑马的新鲜感已过,又提起方才“交情”
问题。
他识人极少,对每一个有过交往的人都十分重视。
在他心中,与纣老怪相处时间虽短,但三次相遇(第一次是他在草中看见人家,人家却根本没见到他),又互相救过性命,这份感情实是异常深厚。
刚才纣老怪却说二人没什么交情,这话让他大为难过,一直念念不忘。
纣老怪见他如此认真,只得叹道:“我两手血腥,杀人如麻,仇家即多,名声又恶,江湖上真不知有多少人欲杀我而后快!
你我这份交情,各自心中有数也就罢了,若被别人知道,只怕会给你带来无穷后患,甚至惹来杀身之祸也说不定。”
陈敬龙奇道:“我又没做过坏事,为什么怕别人知道与你有交情?”
纣老怪笑道:“江湖上死的人,难道都是做过坏事的吗?我是天下公认的大魔头,你与我有了渊源,别人还能当你是什么好人了?消息若是传了出去,那些自诩侠义的家伙还能放得过你?”
陈敬龙皱眉道:“他们若来寻我,我便同他们讲清楚好了。”
纣老怪叹道:“讲不清楚的!
只怕还不等你开口,人家已经将你杀了。
再说,就算你说出话来,别人便一定相信么?我看未必。
方才我本想将那些人全都杀了,所以才不怕让他们知道我与你相识。
现在留下这十多张嘴,只怕对你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连连摇头,神色懊恼。
陈敬龙明白他是为自己着想,心中感动,说道:“纣前辈,他们都听到你说跟我再无瓜葛了,应该不碍事的。”
纣老怪叹道:“但愿如此!”
寻思一下,又道:“这一路上,如果有人来杀我,你们不得插手。
当着敌人,连话也不要同我讲,只当与我素不相识好了。”
陈敬龙愣道:“有人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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