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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一进门,就有个随从过来相请:“表姑娘,东家已经等着了。”
秦秋婉道了谢,拉着林琴兮跟着随从往上走,低声道:“我那表哥哪儿都好,就是手散,一个月里有大半个月都在酒楼吃饭。
还每个月都要置办新衣,前几天给我表姨母买了一套从京城那边来的首饰……”
她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给太后雕凤冠剩下的玉料。
比同样质地的首饰价钱翻了几番,花了近千两……”
林琴兮手一颤,揪着帕子很是紧张。
身后李泽彦满脸不悦:“娉婷,你别逼表妹。”
秦秋婉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啊!”
分明是她自己愿意。
一开始她扶了几步,后来这楼梯都是林琴兮自己上的。
正是因为看出来了这些,李泽彦面色才难看无比。
眼看就要到顶楼,他看向低着头的林琴兮:“表妹曾经你和表妹夫两情相悦,约定好要一同白首。
你怎么能……”
秦秋婉一把将林琴兮挡在身后,质问:“他都死了,为何不能?难道你真要表妹殉情自杀么?”
李泽彦:“……”
“别吵了。”
林琴兮低着头,声音细细:“我听表哥的,不见了就是。”
秦秋婉似笑非笑:“一嫁从父母,二嫁随心。
他又不是你的谁,你做出一份小媳妇的模样给谁看?”
此话一出,林琴兮豁然抬头:“我不是……”
李泽彦也皱起眉:“别胡说八道。”
秦秋婉摊手:“我想不明白啊,这么好的亲事,表妹都愿意来见人了,你拦着做甚?跟表妹有仇吗?”
李泽彦:“……”
两人都不动,秦秋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一声:“也罢!
就当我好心办了坏事,不见就不见吧!
来都来了,我要去吃点心,你们俩自便。”
见她把两人留下,李泽彦总觉得不对劲,急忙追上:“夫人,我陪你。”
秦秋婉头也不回:“表妹嫁人你舍不得,非要放在眼皮子底下,你还是陪她吧。”
此话落在李泽彦耳中,更觉心虚,不由得靠秦秋婉更近:“我听说富源酒楼的红豆点心不错,夫人要尝尝么?”
两人进了三楼,楼梯上的林琴兮咬着唇,难堪之际,忽然有个随从过来行礼:“敢问姑娘可是姓林?我家主子已经等了许久了。”
林琴兮又看了一眼李泽彦小心翼翼护着别的女子进门的背影,心下一横,颔首道:“劳烦你。”
等到秦秋婉吃完了一盘点心,和李泽彦相携下楼时,就看到林琴兮正和一位三十岁左右男相对而立。
女子娇羞低头,男子温柔而笑,眼神只看着她。
怎么看都是一副郎情妾意模样。
这情形落在李泽彦眼中,气得他脑中轰然一声,大踏步下楼,一把扯开林琴兮:“表妹,你在做甚?”
秦秋婉追了过来,笑意盈盈:“夫君,这就是你不对了,表妹正和人闲聊,你气什么?”
李泽彦:“……”
他死死瞪着林琴兮,压下心头的怒气,咬牙切齿:“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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