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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哦了一声,然后淡淡的道:“你帮本官做一件事,最迟明日下午,县里的百姓都要知道《夜宴》这幅画的古怪之处。”
“这是何故?”
阿实有些不解,此刻百姓都认为宋慈因为此画名贵,起了贪心,所以害了不少当铺的老板。
如今再去说这画古怪,百姓不都认为宋慈在掩盖事实吗?
宋慈笑了笑:“百姓淳朴,但也容易人云亦云,如今相信本官害人的百姓并不多,但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们便信了。
这时如果有另一种说法出现,他们自然会产生怀疑,本官不需要他们的信任,只要他们不闹事就行,即使他们怀疑是本官传的流言,因为忌惮鬼神之说,也不敢对本官做什么。”
阿实点点头,紧接着在当天晚上,一则夜宴古画能把观看者带入黄泉路的流言,瞬间压下了之前的流言,甚至有百姓信誓旦旦的说梦到了失踪的老板,失踪的老板正在跟阎王爷喝酒!
一时间百姓分成了三派,一派仍然相信宋慈绑架了那些当铺老板,一派认为画本身有古怪,这些当铺老板是被阎王爷带进了阴曹地府。
还有一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两派间煽风点火,两派吵的越狠他们便越乐呵。
而吵了几天的百姓没有发现,流言的主角宋慈一直都没有出现。
宋慈确实也无法出去,他的高烧一直没停,只能在阿实与大夫的双重劝告下放下案子,连金夫人的妹妹都没见,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三天,直到身体彻底好转。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这三天并没有当铺老板再失踪,让他头疼的是阿实明里暗里查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失踪的那具尸体,还有夜宴图。
“宋大人,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这日宋慈抱着公文在后院的亭子里翻阅,转运使找上门来:“连看个公文都不忘欣赏风景,你可知外面都闹成什么样了?”
宋慈放下公文,轻笑道:“哦?无非就是百姓吵来吵去,吵个几天没有事发生,他们也就散了。”
其实宋慈也很无奈,他并没有看上去这么云淡风轻,但大夫说他现在必须心平气和,不然身体很有可能再一次垮掉。
至于外面的百姓他倒是不担心,百姓最关心的衣食住行,其他的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转运使自顾自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劝你还是注意一些,你刚破了桩大案,现在很多人都盯着你呢!
如今你可不能栽跟头,不然……”
“不然怎样?”
宋慈笑着摇摇头:“你也知道我只会验尸,如今要验的尸体还失踪了,我便是想查案,也无从查起。”
其实宋慈没说的是,这次的事情他也有些摸不透了!
原本他不信鬼神,但他亲眼在夜宴上见到了阎王爷,还是那些失踪的当铺老板,这绝不是人力所能为。
转运使叹了口气:“你说的倒也是,可惜县衙里没有其他人能助你。”
“你今日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句话?”
宋慈笑着喝了口茶,这几日转运使几乎日日都来,有时是蹭饭,有时是为了陪宋慈解闷,宋慈都有些疑惑这次转运使来信丰县到底是为了公务,还是游玩得了。
转运使耸了耸肩:“那倒不是,我一个属下是信丰县人,他建议本官去城外梅花林逛逛。
我想着你一新来的县令估计也未曾去过,便准备约你一同前去。”
“梅花林?”
宋慈有些不解:“如今这季节哪里来的梅花,你那属下莫不是在消遣你?”
转运使的神情更加震惊:“你竟然不知道?”
宋慈疑惑的看着他,转运使无奈的摊摊手道:“宋大人,你除了公务之外,也应该多关心关心其他事情了,你可知道这梅花林是信丰县的奇迹?”
“梅花林一年四季皆有梅花,不过是花色不同罢了,黄色、白色、红色、甚至还有绿色,如今似乎开的是红色,红艳艳的异常唯美,可惜我也只能赏这红色了……”
“当真?”
宋慈依旧不信,这冬日里的梅花他倒是见过,但这其他季节的梅花他不仅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未听过。
转运使点点头:“我问过百姓,都说是真的,反正你如今也无事,不如和我一同前去吧。”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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