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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卉无意听他们胡乱猜测,毕竟她已经听了刘俏给的最明确的说法了,不过她穿过人群,倒是一眼瞧见了站在墙下攥着手,来回踱步,神色忧虑的宽子。
她走过去,“怎么不进去?”
宽子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嗫嚅着说不出话。
“既不进去,那你来干嘛?和那些人一样,瞧稀罕事的?”
宽子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稀罕的,都死了四个了!
前边三个还往义庄躺过,我有什么好瞧的?!”
薛云卉没想到他说这个,挑了眉,“没人给他们收尸吗?”
“怎么没有?只是死的都是些泼皮无赖,没什么亲近人了,放在义庄好几天才有人来收。”
薛云卉突然想起了今早在卖鸡子老大娘那听来的话,点了点头,心里却似被拨了弦一般,又问:“这几人个个死的不一样,外边传的跟什么似的,还不叫稀罕事啊?”
宽子撇了撇嘴,“我干爹说他都是罪有……咳!
反正也不冤枉!
我干爹都看了几十年义庄了,什么没见过!
他说那书院就不该动,这么多年下来还不好好的?”
宽子是个无父无母的,打小就被看义庄的老头收养了,两人相依为命了很多年。
世人多是避着他们的,怕沾上晦气,可这样的人,眼睛却更比常人清明。
薛云卉听着若有所思,倒是一时忘了一旁的宽子。
倒是宽子又攥起手来,咬了咬唇,半晌,似鼓起勇气一般,突然问道:“燕子……她……怎么样了?”
薛云卉晃了一下神,“啊”
了一声。
宽子还以为她是故意地,气得跺脚,含恨瞪了薛云卉一眼,转身就要走。
薛云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喊他:“唉,别走啊,我跟你说,燕子她可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
宽子立马顿住脚,转过身来,脸上尽是忧虑。
“能怎么好?到底死了丈夫了!
她哭晕过去好几回不说,现如今,她婆家那几个兄嫂见了钱就挪不动步子了,一脑门官司想着揽钱呢!
要不是俏姐震着,那群人还不得撕打起来?燕子性子柔,也不晓得往后受不受的住?”
宽子一听,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不要脸!
烂人!”
“那也没法子不是?以后燕子成了寡妇,那也是吕家门里的寡妇,说不定还得仰仗兄嫂过日子,且有得他们欺负一辈子嘞!”
薛云卉看着他认真道。
“不行!
她怎么能被他们欺负一辈子?!
他们都是些无赖,能把燕子吃了!”
宽子急得跳脚,眉头皱巴到了一起,说话就要往院子里冲。
薛云卉拉了他一把,抬眼瞧了他一眼,“你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若燕子有心,过两年再嫁也就好了。
就是不晓得能嫁个什么样的?”
宽子听了这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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