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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风致看锦月进来,全身上下只用眼角撇了撇,语气很淡,淡的让锦月察觉不到他带有怎样的情绪。
锦月静默的走过去在傅风致相对的位置坐下,随后耳边便传来好听的昆腔,一个身姿曼妙的花旦,在戏台上朝着傅风致媚眼如丝的开了腔,不知是不是错觉,锦月觉得方才那花旦看到她时,有那么一刻的惊慌。
这戏唱的是天籁小馆传承百年的曲子牡丹亭,这故事她早已耳熟能详,那花旦将杜丽娘的痴心与情重,一颦一笑,一喜一怒演绎的入木三分,比书本上单调的文字生动许多。
这戏演到最后,锦月便看不下去了,一直无实物的演着的戏曲,最后一段抬上一个挂着透明轻纱帐子的檀木床,书上一笔带过的洞房花烛夜,在这戏台上竟然实打实演绎出来一场令人面红耳赤的春宫图。
锦月移目看了看傅风致,他表情依旧很淡的看着,察觉到她的目光时,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锦月垂下视线,不再向那戏台上再看一眼。
“小姐觉得这戏如何?”
楼下的乐声已经停了,傅风致开口问她时,楼下的戏台已经空无一人,锦月咬了一下唇角,秀丽的眸子沉沉如月。
“活灵活现。”
傅风致盯着锦月依旧靠着柱子,只是挪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凤眸几乎眯成一道缝,可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光芒,却如剑一般犀利刚硬。
“将军”
一个清脆的男声突然响在耳畔,锦月连忙侧头,这声音极其像一个她熟知的人,但当看到那花旦依偎在傅风致身旁的模样时,便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因为那人与他有着天壤之别。
她从不曾看戏,竟不知这摇曳生姿的花旦可以是男人扮的。
“来。”
傅风致嘴角扯了扯,似是在笑,锦月只觉得那笑没有一丝温度,他在身边腾出容下一人的位置,那扮作花旦的戏子,很自然的坐在他身边,半依半靠,软如无骨。
“今日这戏可唱的不如往日,南乔你最近可是偷懒了?”
临都近些时间一直在传,傅将军被皇上收回兵权后性情大变,向来不近美色的他,短短一月,便有数名美人收入府中,之所以用美人这词,是因为他娶进家门的不仅仅只有女子。
“将军教训的是,南乔回去后定将加紧练习。”
锦月未曾抬头看与她相对两个人亲昵的动作,可那清朗的声音入耳,依旧激的心头铮铮的疼。
“穆小姐,坊间流传南乔是百年难见的瑰宝,而穆小姐素有月神转世的美名,本将到想知道,你二人相比哪个更撩人些?”
即使她从不听戏,这南乔的名字她也有所耳闻,放眼天下,怕是没有一个戏子能比他名头更胜,可戏子总归是下九流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傅风致故意把他们放在一起比,无疑是在羞辱她。
“天然风致,别样风流,若真要比,怕我二人是要输给将军了。”
傅风致听锦月把他也扯进来,并不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般伶牙俐齿不肯吃亏的性子,到与那如狐狸般狡诈的赫连鸣谦有些相似,难怪她会钟情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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