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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宵耐着性子哄人,朝中正在最动荡的时候,许多事情都需要他去拿主意下定论。
思量之后,他只好书房后院两头跑,等夏临睡觉了就立即去处理公务,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来看晏瑾。
夏临敢这么任性,是因为心里清楚夏宵宠他,要是晏瑾这样做也可以换来同样的纵容和宠爱,那么他也会做出和夏临类似的选择——
可惜晏瑾不是夏临。
他太渴望被爱被在乎,可讽刺的是,他遇见过许多人,却没有一个人坚定的将他放在第一位。
就连夏宵的温柔,现在的晏瑾,也觉得更像是自己求来的,还要时时担心要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这种飘渺的温柔有一天会突然消失。
晏瑾很乖巧的没有去纠缠夏宵,只是每次暮色时分,都会披上裘衣提着灯笼,站在夏临院子门口,等待那一抹青影行色匆匆从里面出来,又行色匆匆的越走越远。
晏瑾站的很远,起初夏宵以为那只是经过的家仆。
接连几天在同一个地方看见那盏孤灯,他终于察觉不对劲,走上前一看,就见到晏瑾望着他走过来的方向出神。
晏瑾流泪了,连他自己的都没察觉到。
夏宵抿唇,抬袖替他擦去眼泪,那袖子上沾了陌生的气味,是夏临房里的熏香。
晏瑾张了张唇,想和他说几句话,对视片刻,忽然发觉无话可说。
说当晚我也受了伤,被人划了几剑踹了几脚,身上还有寒毒,我也很疼,想要你过来陪着我么?
可是,回府的第二天,晏瑾下意识就将这些苦楚全都忍下去了,时隔这么久,他再跟对方提,有什么意义呢?
晏瑾没说话,夏宵似乎也没话说。
两人相对站了一会儿,对方握着他的肩,嘱咐几句老生常谈的好好喝药,转身领着随行家仆走了。
晏瑾站在原地,像从前几天一样注视他的背影,直到那人消失在转角处。
手中那盏孤灯,仿佛被所有人遗忘了,在寒风中亮了很久。
这么自顾自站了十来天,晏瑾逐渐觉得疲惫了。
可是在这座相府,除了夏宵,他没什么可上心的,就算待在房中也是无聊。
想来想去,他还是每晚准时提灯站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只是出发的时间越来越晚,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满腔疲惫。
这日,天色逐渐暗下去,晏瑾让婢女拿来灯笼,脚底下却不太情愿往外头走,索性提灯在自己院中逛了一会儿。
路过一座假山,晏瑾忽然注意到对面长廊似乎站着一抹白影。
他以为是院中
,膏的方向一寸寸在那截纤腰上滑过。
这样的姿势和距离,彼此身上的香味相互交错,难免让人心猿意马。
晏瑾攥紧了衣摆,觉得有些不安。
白渊却被勾起从前两人亲密无间的记忆,低头时眼波微动,治伤的手不知不觉搂紧晏瑾的腰,鼻梁蹭在他耳后发丝间,若有似无唤他,“……晏瑾。”
晏瑾心中狂跳,又觉得不该有这种反应,抵住白渊肩膀将他推开一些,正想说话,却听身后一人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下晏瑾不光是心跳快了,整个人差点从桌子上跌下来,被白渊搂住肩膀才坐稳。
他回头看去,夏宵站在不远处,身上披有披风,远远看着他们,目光像往常一样温和,甚至挂着一抹清浅微笑。
然而那笑意不达眼底,眼眸深处翻卷着只有晏瑾才能看懂的凛冽。
方才夏宵从夏临房中出来,经过院子门口,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四下扫视,才发现平日里总是等着他的那抹灯光不见了。
他猜测,或许晏瑾跑累了不想跑了,或许晏瑾病情突然严重出不了门。
对方平时过来等他他懒得搭理,现在不过来了,他又觉得有些不满。
踌躇几步,他撇下家仆独自前往晏瑾院中,心道,若是将对方冷落得太过也不太好,至少过来看看情况。
他在晏瑾房中没有找到人,转入后院,才知道他以为的累了或者病了并不存在。
石亭中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俊美男人,脱了晏瑾上衣,将人放在石桌上拥着他,动作轻浮暧昧,不知道上一刻在做些什么。
白渊抬头看他,两人对视,将彼此的脸看的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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