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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兮一手携了哥哥,指着四周笑道:
“哥哥可仔细看,这院子,早已不是你从前住的模样了。
这是母亲特意为你成亲重新修葺过的,连旁边那一处小院子,也一并并入了进来,如今可比原先宽敞许多。
哥哥,快进屋瞧瞧。”
谢长风听了,心中一动,便随她踏入屋中。
只见屋内物件置得格外妥帖顺眼,壁上悬着的两幅字画,位置更是恰到好处,一眼望去,心下便觉舒畅。
谢婉兮见他注目细看,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俏皮悄声道:
“哥哥可看出来了?这屋里的布置,都是芸熹姐姐的主意呢。
原本母亲早将一应物件摆设妥当,只说这院子日后是你二人同住,咱们的心意,倒不如你们二人的心意要紧。
便叫我陪着芸熹姐姐过来,但凡有想挪动的,只管吩咐。
后来便是芸熹姐姐,将这些摆件字画一一调过,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哥哥瞧瞧,可还合心意?”
一番话说完,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
谢长风看着妹妹这般灵动调皮,与三年前那个怯生生跟在身后的小丫头判若两人,不觉又是好笑,又是心暖。
二人正叙话间,一个小厮掀帘进来,回禀道:“大少爷,大爷已回府,在正堂等候,请大少爷过去。”
谢长风闻说,忙整肃衣冠,随婉兮同往正堂。
谢怀瑾端坐正中,身着家常锦袍,神情虽端肃,眉目间却掩不住盼子归来之意。
谢长风急趋上前,恭恭敬敬跪下磕头:“儿子叩见父亲。
儿子不孝,远别三载,今日方归。”
谢怀瑾垂目细看跪在地上的儿子,只见他身形较前愈发高大,肌肤亦被风霜染得略黑,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浮躁,多了一番沉凝气度,显是在外历练有成,心下自是欣慰。
他微微抬手,声气沉缓:“起来罢,一路风霜辛苦。”
谢长风依言起身,垂手侍立一旁。
谢怀瑾徐徐问道:“外任为官,民间疾苦,官场情状,你可有心得?”
谢长风躬身答道:“儿子在任,不敢忘父亲母亲平日教诲,惟以勤慎自守,虽无赫赫之功,亦不敢稍有懈怠。”
谢怀瑾微微颔首,面色渐和:“你能存此心,便是长进。
切记,为官先存仁心,才干次之,前路漫漫,须时时自省。”
“儿子谨记在心。”
一旁谢婉兮见父亲语气庄重,恐哥哥劳累,忙上前轻牵谢怀瑾衣袖,笑劝道:“父亲,哥哥方才归家,一路劳顿,且先叫他歇息,再论正事不迟。”
谢怀瑾被女儿这般一缠,严颜顿消,无奈笑道:“你这丫头,倒先护着你哥哥了。”
遂对谢长风道,“也罢,你一路疲乏,且回去歇息。
明日一早,再往你曾祖母房中请安。”
“是,儿子遵命。”
谢长风这才躬身告退,与婉兮一同退出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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