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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问低声嘀咕。
“自有人为他疗伤,但他还是得关几天禁闭。”
郑机云也是哼哼几声,懒得再追究。
“谢师傅,真是大人大量。”
沈问敷衍两句,转头又闭上眼。
“等等,你先别谢呢,我还有个事要你去办。”
郑机云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
“…什么?!”
一听沈问又睁开双眼,瞳孔地震,“我这一身的伤,你是真当看不见的啊?!”
“没事,等你伤好再去也不迟。”
郑机云一脸慈祥地微笑。
甚是瘆人。
“没人性啊!
好人家的驴都没我这样忙碌啊——!”
躺着的沈问哀嚎一声。
院子里树上的鸟都惊地抖了抖毛,赶快忽闪翅膀飞走了。
这会儿沈问只恨自己是伤得太轻了。
待郑机云离开,方才守着的少年又走进来,安静乖巧坐到了一旁。
沈问认得他,他是今年新来的门生中最有资质的一个,也是公认今年最有可能入郑机云师门之下的弟子。
少年名为司南,据说年方十七,明明还是个少儿郎,却剑技高超,氓北的前辈们都说他前途不可限量。
在床上又磨蹭着躺了两日,沈问终于还是不情不愿从屋里走了出来。
天气阴郁,微风阵阵。
关禁闭的杜一久其实伤不算深,故他早早便爬起来,在抄写被罚抄的书文。
除去日常所需,他几乎一天端坐书案前。
下笔顿挫曲折遒劲有力,字如其人挺拔绰约。
是夜,四下静悄悄,烛光映着杜一久消瘦的脸庞,不露一丝睡意。
窗角突然发出两声响,眨眼间翻进来个白色的身影,动作流畅,落地轻缓,烛火随之跳动了一下。
“……”
杜一久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还是抄书。
来者整理一番衣袖,大步上前来,目光落到书卷上:“咦?许久不见,一久字更好看了哈。”
见杜一久没反应,他又绕道另一侧歪头道。
“你抄这么多啊?要不我也来帮着抄些…我的字也不是很丑。”
他的字自然好看,全氓北写字最多的人便是他了。
“不必了。”
杜一久手中不停,声音冷淡,“大师兄还是早些回去养伤吧,全听雪门的事务都还等着大师兄来处理,掌门定会头疼的。”
“……”
沈问成功被呛了一下,见他不吃这套,干脆盘坐一旁开始说教,“哎呀,这次真是你莽撞了,若和邪阳寺直接撕破脸,那可关系到了整个氓北。
而且下次,我也不保你能全身而退。”
杜一久手中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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