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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所长转过身来,看着老太太凝重地说道:“那时候山里人没大名,老太太只知道兰子她爷爷叫柱子,家里排行老二。”
“那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如果能证实郑二柱是小兰她爷爷,那就意味着她们祖孙俩是烈属。
同时,龙江驻军所做的一切就师出有名,就算官司打到中南海,所有的责任也得由龙江市委市政府承担。
“刚才我问过老太太了。”
朱国安长叹了一口气后,无奈地说道:“兰子她爷爷是村里的民兵,解放的前一年,在区委组织下押送军粮去支前,出了村后就再也没回来。
这两样东西是解放后的第二年,一个姓高的解放军捎回来的,老太太一直当宝似地藏着。”
白秀珍插了进来,补充道:“如果人还活着,却到现在都没个信。
如果牺牲了,可到今天也没收到通知书。
前几年为了给兰子凑学费,老太太拿着这两样东西找过民政局。
民政局以手续不齐备情况不清楚为由,当失踪人员处理。”
解放战争打的那么惨烈,无名英雄太多太多了。
田文建长叹了一口气后,若有所思地问道:“朱所长,晋绥军区独立第7旅是什么部队?解放后是被整编了,还是被裁撤掉了?”
陆军出身,而且还是政工干部的朱所长,不假思索地回道:“晋绥军区独立第7旅是由吕梁军区三个地方团组建起来的部队,解放战争前几年属晋绥军区第1纵队建制,49年又整编为一野的第一军第三师。”
“这么说晋绥军区独立第7旅也算得上是a集团军的前身了?”
田文建想了想之后,欣喜若狂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
朱所长微微的点了下,倍感无奈地说道:“时间过去了那么多年,部队整编来整编去,就算去找到a集团军也很难证实兰子他爷爷的烈士身份。”
一将功成万骨枯,谁还会记得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小兵啊!
田文建看着手中的纪念章和功臣证,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怎么试?”
田文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出病房,掏出手机就打起了电话。
“陈总您好,我华新社小田啊……对……对对。”
田文建摆了摆手,示意朱国安不要吭声,并接着说道:“陈总,您不是a集团军江城战友联谊会的理事长吗?记得……这哪能忘啊。
我记着多了了……不信……考我是吧?那好……你们的口号是‘无官无民、无贫无富、人人平等’对吧?陈总……我跟您说个事……您肯定会感兴趣……”
电话整整打了半个小时,田文建才意犹未尽的收了线。
正急着赶回去的朱国安,急不可耐地说道:“田秘书,我们真得走了,有关兰子他爷爷的事您尽管问兰子,需要我出力就直接打电话。”
“那行,我送送你们。”
朱国安夫妇再次跟老太太告了下别后,才在田文建和兰子的陪同下下了楼。
离开部队这么多年,看着大厅里拥上来的几十位卫生队官兵,朱国安感觉是那么地亲切。
刚从队部赶来的文队长和杨教导员,连忙热情的跟他打起了招呼。
贺兰和小辣椒等护士们则围着白秀珍依依惜别。
刚送走这对可敬的夫妇,田文建就将文队长拉到一边,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队长,大厅布置成这样,今天不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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