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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当真是一个脱身妙法,若是果真如他所言,随时都会落下大雨,雨色中难以分清敌我,到时候一冲一杀,敌部多半是没有做战经验的流民,那时候必定会队列大乱,难以支持,以纯粹是骑兵组成的飞龙军,必定可以轻松逃出。
只是这一方法说来容易,做到又何其困难。
李天翔伸手闭眼,感受着冷风中微弱的雨意,到也确如李文舟所言,风中湿气凝重,眼见确是要落雨。
只是抬头张目,看向前方,敌人的队列已经推进到半里开外,虽然脚步越来越慢,渐有停步之势,却又将包围圈又紧了一些。
依着李天翔的经验来判断,敌人的主将显然是要让部下暂喘一口气,先略停一下,然后便可以一鼓作气,冲杀过来。
再有,也可以利用这缓慢的推进,压迫飞龙军的军心士气,使得飞龙军自己就很溃乱,这也是省心省力,利用心理压迫的一种战法。
“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杂种,用兵之法,还真是滴水不漏。”
虽然骂了对方一句,李天翔却也不得不佩服,对方是将他手中的筹码最大最好的利用,使得李天翔这个智计百出的名将,竟如同风箱里的老鼠一般,无处可逃。
李文舟见他沉吟不语,便知道对方已经信实了自己的话,便又凑过头去,向李天翔耳语道:“我看对方也都是些流民,手中的武器都破败不堪,咱们这边是不是用些疑兵之计,阻住对方前行,两边只要略一僵迟,大雨一落,咱们就可以突围。”
就在此时,一直缓步进逼的敌人却突然止住了脚步,几千人顿足而立,一时间灰尘大起,随着大风刮将过来。
李文舟见状大喜,笑道:“看,敌人果然不敢进逼,心存犹豫。
将军只消派人过去,言明利害,我想河南境内无有大股的匪患,这些人一定是从河北刚刚过来,心里未必不怕。
咱们宣明魏王大帅的德意,安抚敌人军心,就算不能招降,也可略阻他们一会儿吧?”
他人虽精明强干,到底从来没有经历过战阵之事,并不知道敌人停步,是最厉害的举措。
旁人到了罢了,李天翔的随从亲兵脸上已经紧张之极,一个个手握战刀,汗流浃背,知道一会敌人再次行动之时,便就是雷霆万均之势,再也无法阻住敌人奔袭的脚步了。
李天翔原也要和李文舟说明原委,让对方打消念头。
转念一想,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没准真的能让他劝住对方,拖延时间。
因点头向李文舟笑道:“李大人说的没错,敌人果真是心存犹豫。
咱们到底是官军,他们现下杀了咱们,等大帅听闻消息,震怒之下,又岂能有一人活命?”
见李文舟连连点头,他又面露难色,向对方道:“只是这种事情,非我所长。
临敌对阵,是我之职,我不敢辞耳。
然陈说利害,辩明道理,说动对方主动归降,以我看,还得文舟兄你去方可。”
若是李文舟一向了解此人,也不会落入他套中,这李天翔向来孤高自傲,除了张守仁外对谁也不曾服气过,却哪里说过这么多赞扬人的话。
“好好,此事是我提出,也自然需我去料理。”
李天翔觉得一阵愧疚,对方是个文弱书生,虽然看起来狡猾多智,能说会道,安知对方却又是怎样的做法。
若是这人骑马到得近前,对方也不打话,一箭将他射个对穿,这人却也是死的真冤。
心中虽如此想,却也是无法再行说明,只是道:“好,我在这里,祝大人能够成功。
若事可成,我一定向大帅力保大人!”
“不敢不敢,下官这便去了。”
说罢,李文舟翻身上马,自己一手持火把,一手持缰,向着对方大阵缓缓驰去。
待稍近一些,李天翔等人便听到他大叫道:“诸位好汉,不要厮杀,下官飞龙节度治下登州刺史李文舟,孤身前来,请好汉中能做主的,出来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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