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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想先生是不愿意和那些下等人混在一起的,他们简直把那座小山当做天然的戏台啦。”
“我多半不会去的,”
弗朗兹答道,“讲一些消息给我听听吧。”
“先生喜欢听什么消息?”
“咦,当然是判了死刑的人数、他们的姓名和他们怎么个死法了。”
“巧极了,先生!
他们刚刚把木牌给我拿了来,才来了几分钟。”
“什么木牌?”
“就是在处决犯人的前夕,挂到各路口的木牌,上面张贴人犯的姓名、罪名和处决的方式。
这样做,是要敦请信徒祈求上帝让罪犯诚心忏悔。”
“有人给您送木牌来,是要您同信徒一同祷告吗?”
弗朗兹颇为怀疑地问道。
“那倒不是,大人,我和贴告示的人说好了,他每回都给我送来,就跟送戏单一样。
我这里的客人,万一有谁想观看处决人的场面,事先就能了解情况了。”
“凭良心说,您真是服务到家了,帕特里尼老板。”
弗朗兹道。
“先生,”
旅馆老板微笑着答道,“不是自卖自夸,我竭尽全力,要让惠顾小店的高贵的外国客人满意。”
“这一点我看到了,我最出色的老板,我会逢人便讲的。
现在,我要看看木牌。”
“先生,这再容易不过了,”
旅馆老板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间门,“我已经在靠近你们房间的楼梯口上挂了一块。”
于是,他取下木牌,交给了弗朗兹,弗朗兹读道:
公告:兹奉宗教审判庭令,定于二月二十二日星期二,即狂欢节之首日,在波波洛广场对两名罪人处以极刑。
一名为安德烈·龙多洛,一名为佩皮诺,即罗卡·普廖里。
前者犯谋害罪,谋杀了德高望重的圣让德-拉特朗教堂神甫唐·恺撒·泰尔利尼;后者招供为十恶不赦之大盗路易吉·万帕及其党羽之同谋。
第一名处以锤刑。
第二名处以斩刑。
凡我信徒务请为此二不幸之罪人祈祷,祈求上帝唤醒彼等诚心诚意服罪为盼。
情况与弗朗兹于上两天傍晚在斗兽场废墟里听到的完全一样,公告上写的没有一处不同:罪犯姓名、判罪缘由以及执行方式全都完全一致。
这么说来,特朗斯泰凡尔人十有八九就是大盗路易吉·万帕,而穿披风的人则是水手辛巴德了,他不论在罗马还是在波托韦基奥和突尼斯,一直在从事他的慈善事业。
时光在流逝,已经是九点钟了,弗朗兹走去唤醒阿尔贝,突然,他看见他穿戴整齐地从卧室走出来,大吃一惊。
他的脑子里老惦记着狂欢节,因此起得比他的朋友预料的要早些。
“嗯!”
弗朗兹对旅馆老板说道,“现在我俩都准备妥了,亲爱的帕特里尼先生,您认为我们可以去拜访基督山伯爵了吗?”
“啊,当然!”
他答道,“基督山伯爵有早起的习惯,我相信他已起身两个多小时了。”
“那么,假如我们马上就去拜访他,您真的以为不会失礼吗?”
“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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