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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皇王朝的都城,今日披上了前所未有的盛装。
金阳高悬,碧空如洗,朱雀大街上铺就的猩红绒毯从巍峨的宫门一直延伸至承天坛,两侧旌旗招展,绣着蟠龙的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禁卫军身着明光铠,手持长戟,肃立如林,盔顶的红缨汇成一片静止的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庄重而神秘的气息,以及无数百姓屏息凝神的期待。
承天坛上,新皇赵胤身着十二章纹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冠冕,在礼官悠长肃穆的唱喏声中,一步步踏上汉白玉阶。
他面容尚显年轻,眉宇间却已沉淀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坛下黑压压的宗室勋贵、文武百官,以及远处翘首以望的万民。
这是龙皇王朝新纪元的开端,一个注定载入史册的时刻。
坛下观礼的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江寒靠在广场边缘一根巨大的蟠龙石柱旁,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剑鞘上布满细微划痕的长剑。
他面容冷峻,下颌线条紧绷,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疏离。
数月前,他被视为剑道新星的师门“孤峰剑阁”
逐出,罪名是“心术不正,私窥禁典”
。
此刻,他混迹在这喧嚣的庆典边缘,更像一个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而非观礼的宾客。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的一道裂纹,目光掠过坛顶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身影,掠过那些或敬畏或谄媚的脸孔,最终落在远处宫墙的阴影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就在新皇即将接过象征社稷的玉圭,礼乐奏响至最**的刹那——异变陡生!
没有弓弦的震响,没有破风的尖啸,一支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长箭,如同从虚空中钻出,凭空出现在新皇咽喉前三尺之处!
它来得如此突兀,如此诡异,仿佛一道撕裂庆典华彩的死亡阴影,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直取目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坛下百官脸上的笑容僵住,禁卫军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新皇瞳孔骤缩,身体却因仪式的庄重而略显迟滞。
死亡的冰冷气息已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电般从石柱旁掠起!
江寒几乎是在那“幽灵箭”
出现的瞬间就动了。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纯粹是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
他离新皇尚有数十丈之遥,根本不可能触及箭矢,但他拔剑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压过了礼乐的余音。
江寒并未冲向箭矢,而是反手一剑,狠狠劈在身旁那根蟠龙石柱的基座上!
这一剑灌注了他全身残余的内劲,剑锋与坚硬的青石猛烈碰撞,火星四溅,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被剑气震裂的沉重石墩,竟被他这孤注一掷的一剑生生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向那支诡异的黑箭!
“砰!”
石墩与黑箭在半空轰然相撞!
碎石如雨般迸射,那支仿佛无视空间的“幽灵箭”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狠狠砸偏了轨迹,擦着新皇的冕旒冠缨,“夺”
的一声,深深钉入其身后巨大的青铜祭鼎之上!
箭尾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漆黑的箭杆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整个承天坛上下,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如同沸油入水,轰然炸开!
“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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