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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半呆在宿舍里,娱乐活动接近于零,他却觉得放松又惬意,还挺舒服的。
人啊,真是神奇的动物。
国庆前后气温突然回升,宿舍夜里闷得恼人。
教室和宿舍的空调是学校统一控制的,过了9月初就断了电。
这个年纪的男生体燥火旺,耐不住高温,于是602那几个鬼才仗着学校安全、宿舍楼层又高,决定夜里敞着门睡,体验一把夜不闭户的感觉。
大门和阳台一连通,夜风直贯南北,整个宿舍都很凉快。
据说这是往届学长们的经验,年年都这么干,至今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别的宿舍一看有人带头,也纷纷效仿。
除了601。
盛望和江添并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以前住宿也没少干过被舍管挂黑板的事。
他们不这么干只是觉得夜里的宿舍是很私人的空间,就像在家会关卧室门一样。
大门敞着,万一早上趴窝睡懒觉呢,别人奔过来串门都没个阻隔,那多不体面。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容易撞鬼。
一溜排宿舍敞着门浪了几天,终于在国庆假期最后一个漫漫长夜里撞了鬼——
看到人影的时候,盛望刚从一场大逃杀似的梦境里挣脱出来。
他没醒全,迷迷瞪瞪地睁了一下眼,隐约看到有谁从床边过去了。
他下意识以为是江添,还咕哝着问了一句:“几点了?”
含糊得像是梦呓。
对方没答,他也很快陷入了新一轮的梦里。
他睡得并不沉,甚至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一边跟着梦境走,一边回想起床边经过的人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江添睡觉套的是白色T恤,怎么会一片黑?况且他皮肤冷白,夜里只要有一点灯光映进来,都不会那么模糊不清。
盛望卷子被子翻了个身,然后一个激灵惊醒了。
他翻身坐起来,扫视一圈。
对面两张上下铺都是空的,阳台只有衣服高高挂着,随着夜风飘起又落下,卫生间的方向也没有任何声音。
盛望从床上下来,伸手拍了拍上铺的人。
“江添。”
他轻轻叫道。
对方睡得不沉,一声就醒了。
他眯着眼朝床边看了一眼,嗓音透着哑:“怎么了?”
“你刚刚下来过么?”
盛望问。
“没有。”
江添答完便明白了意思,他坐起来,捏着鼻梁醒了醒神便从上铺下来了:“你看到什么了?”
“也可能是做梦?”
盛望说。
两人在宿舍转了一圈,起初没发现什么问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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