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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感知到了你的脚步,他的脑袋向你的方向侧偏,无神的双眼好像在看你,又像透过你看向虚无。
对上男孩了无生机的眼睛,你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你后退两步,碰到了鞋架,鞋架摇晃了一下,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
男孩猛得朝你看来,眼睛瞪得老大,还没等你开口询问男孩的情况,男孩率先向你扑来——
“噗通!”
男孩直直摔下了床,他挣扎地爬向你,脸上再没了刚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彷徨无助。
男孩原本平静的表象龟裂开来,透出内里的惊慌与恐惧。
“秦枭,是你吗?我…我看不见了……唔……”
男孩口中呢喃,声音逐渐哽咽起来,你看到他眼中氤氲这雾气,下一秒便涌出了泪水。
“是我,是我……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你会好起来的……”
你赶紧上前将他搂在怀里,心疼地擦去他的泪水,连声安慰。
安慰了两句,你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再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你只是紧紧拥着男孩,聊以慰藉。
你心里也没底,男孩到底能不能好起来。
你轻轻扶住男孩颤抖的双肩,准备去取来放在一旁的湿毛巾给男孩擦拭身上的血迹。
可刚刚动了动身子,你就被男孩大力拉住——
“秦枭、秦枭……你别走,别走好吗……我好痛,我好害怕……我…我看不见了……呜呜……”
男孩紧紧攥住你的衣袖,脑袋埋进你的胸口,言语间泄出一丝崩溃的呜咽。
“我在这,胡旻舜。”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不会走的。”
你轻搂着男孩,一手抱住他颤抖的身体,一手顺着他的背安抚,直到男孩抵不住身体的疲惫和倦意,在你怀里睡去。
你小心地将他搬上了床,用温热的湿毛巾搽拭伤口旁边的血渍。
男孩额头上磕出一条七八厘米长的伤口,倒是不深,不需要缝合,只是需要好好养上十天半个月,以后大概率会留下一条狰狞恐怖的伤痕。
男孩的眼睛不能视物,大概是脑中淤血压迫到了视网膜神经导致的。
你不能轻易下结论,只能猜个大概,祈祷男孩在淤血消散后情况会有所好转。
你给男孩的伤口上了药,睡梦中的男孩紧皱着眉头,时不时抽动着身体,睡得本不安稳,想来是那几处伤口带来的绵延不绝的痛意。
你将男孩伤腿上浸透了血迹的纱布揭开,眼前的场景让你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处血肉模糊,异常惨烈,原本断裂后被固定好的骨头又顶了出来,附近的血肉里依稀可以看见白色的骨渣镶嵌其中,男孩整个左腿弯成一个奇怪的形状,竟看起来比之前还要严重。
你不敢乱动男孩的伤腿,生怕一不小心
男孩就会伤上加伤。
你在网上咨询了在线医生,由于你言语模糊,不敢说出具体情况,又怕瞎编乱造的说辞误导医生的正确判断,于是不敢透露太多,连着询问了好几个医生,你才初步了解了急救方法。
按照医生的提示,你给男孩做了紧急处理,好歹没有让伤口继续恶化。
你给男孩上了药,重新包扎好了伤口。
看着男孩不安的睡颜,心里颇不平静,空荡的房间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还有你鼓动的心跳。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你在心里默默发誓。
自从那次受伤,男孩态度骤然转变,变得非常非常地黏你。
许是眼睛不能视物,腿脚也不方便,男孩完全不能适应如今糟糕的处境,极其没有安全感,拼命想要留住目前唯一一个能和他相处的活人。
你霸占了他的全部,心里
,是如今的行径与想象中偏差太大,男孩已经被你折磨到如此田地,你满心愧疚,只有事无巨细地照顾男孩的一切,拼命弥补,希望可以抚平内心的不安。
耳边的浅浅的呼吸趋于平缓,你笑了笑,在男孩额头落下一吻。
一夜好眠。
天还没亮,枕头边的闹钟震动起来,你抬手关了闹钟,怀里的男孩还在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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