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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银子,拿账单来!”
白名鹤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
清荷陪着旁边,真正是哭笑不得,早知道由她负责来整这个屋子,白福带的那些个人,都是武夫,什么是华丽,怕是在他们心中就是用金子直接堆一间屋就是华丽了。
既然已经这样的,白名鹤咬着牙也要撑下去。
第一个商人上前,跪礼,然后双手捧着帐单,清荷接过后递到了白名鹤面前。
商人,身份低贱。
那怕他们有举人身份,一但从商面对白名鹤这位七品知县,这个跪礼是要说不跪也行,大明律有功名的人见知县是可以不跪的,再往上的官还是要跪。
只是在白名鹤面前,他们却不能不跪。
不是因为白名鹤欠了他们的银子。
而是没有人搞得清楚白名鹤到底是个什么官,能控制数万军队,把合浦县打造成一个由军方戒严的地方,就没有人能够搞清楚白名鹤的身份了。
在可跪可不跪的情况下,还是跪了显得尊重些。
白名鹤翻开账本一看,愣了。
当下就问道:“你的丝,杭丝对吧,一共是一千六百担。
是按每担二百六十八两银子结的账,本官没有看错吧!”
“回大人的话,这只是第一批。
第二批已经在路上,运到合浦大库计二百六十两一担,免了那八两的零头。”
那个商人已经站了起来,恭敬的回答着。
白名鹤继续翻着,还有一些其他的货物,比如茶叶,棉布,酒等物品。
都比自己手中让几个举人帮自己准备的大明物价清单低至少一成。
白名鹤从口袋里翻出那份主要货物的清单。
“本官一直以为,杭州的普通丝绸应该是二百九十八两八钱一担。”
“大人说的这个价没有错,如果大人只要一担,这个价位送上门,小的可以免去八钱。
广州城之中一个丝绸铺子,一年最多都不超过一百担,小的给免上八两也是常情。
这一次,都司衙门亲自来谈价,所有的货物一刀切,全部让利一成,小的既然应下,也不会为这个价位后悔,只是小的提出现银结账。”
白名鹤有些不理解了。
“为什么一定要现银?”
“大人既然问了,那小的就如实相告。
太祖年间,一两银子可换一千个制钱。
可现在劣钱太多,在京城一两银子在黑市上已经可以换到一千八百个制钱,如果在南直隶,最高可以达到二千六百个钱,最差也有二千四百个钱。
至少钞……,大人明白!”
普通百姓不敢评价钞是好是坏,反正钞在商人眼中,已经是废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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