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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朔草草浏览了一下这张卷轴,没什么兴趣,转手就要把它扔进火焰中。
江晚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摇头说“别扔!”
他们俩的相处还有些不自然,像是一对兄妹之间狠狠地吵了一架,明明深知对方爱着自己,晚上也还要坐在一张桌子边上吃饭,甚至口头上已经和好了,但是依旧有点不自在。
薛怀朔问“你想要?”
江晚摇头,她犹豫了一下,说“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薛怀朔摇摇头,随口问道“你知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吗?”
江晚“……”
喂咱俩不都是孤儿吗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这是重点吗!
江晚轻轻咳了一声,小声说“师兄,你父亲好像就叫做‘望承’。”
薛怀朔的手一顿,重新将那张字迹潦草的卷轴看了一遍“你怎么知道的?”
江晚“……”
江晚硬着头皮用那个不能算借口的借口“我就是知道。”
薛怀朔这么短短几分钟已经把卷轴又反复看了几遍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露出了一个不算是笑容的表情,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我以为他可能还活着呢,原来真的死了。”
他把那卷卷轴收了起来,四处扫视了一遍,试图从这个崩塌了一半的山崖里再找出一些可以查阅的过往。
他什么都没找到。
薛怀朔看向她手上拿着的那枚城重,忽然抬眼望向她,问“你是不是还知道点什么?”
江晚点头,正要开口,忽然察觉一阵疾风从她身边掠过,她手上抓着的那枚城重瞬间就不见了。
薛怀朔的反应很快,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山石间不断穿插出锐利的尖刺,直接将抢走城重的人拦在了嶙峋怪石之中。
那人一身黑衣,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高长生。
江晚心里咯噔一下,她已经觉得不太对劲了,事情发展到如今,她完全无法依据已经知道的原书剧情做出任何推测。
薛怀朔语气不怎么好,面无表情地说“抢我的东西,还打算活着离开?”
高长生站在一地尖锐的怪石之中,并未露怯,反倒是像在和薛师兄比谁更阴阳怪气一样,憋着气嘲讽道“抢你的?这本来就是我的!”
江晚一愣。
高长生站得挺拔,他的声线很平常,但是其中像是蕴含了几百年求之不得的辛苦“你手上拿着的那个卷轴,落款是不是‘望承’?那是我父亲的名字。”
江晚“……”
江晚“???”
大约被他们俩的怪异表情刺激到了,高长生继续说“是的,我父亲是条浮山龙,我母亲是人界的公主,怎么了?”
江晚忍不住出声问“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是,望承伯伯不是条出逃浮山、偷盗星官宝物的恶龙吗?按照三清道祖的规定,上剐龙台都可以的,怎么还有人抢着要当他儿子啊?
高长生的眼神在她身上格外久地停了停,然后说“没搞错。
本来就是我的。”
他这句话约莫还有别的意思,薛怀朔先江晚一步察觉出来了,他也没什么话好说,手上刀光一闪,纵身就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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