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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母亲丫头丫头的叫惯了,如今开口闭口叫娘娘,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
来宣旨的人稍逗留一会儿就回宫复命去了,纳公爷打发人过来传话,说要上祠堂通禀祖宗。
福晋和侧福晋进门的时候,正看见纳公爷跪在列祖列宗神位前念念有词,说:“咱们齐家出皇后娘娘了,往后就是正经皇亲国戚。
虽说当了皇后不算什么好事儿,但总比当妃子强。
请老祖宗们保佑孩子一切顺遂,来年抱个阿哥,那咱们家的根基就稳了。”
做母亲的,所求没有那么多,福晋和侧福晋都只盼孩子没病没灾。
毕竟薛家的例子在眼前,皇帝虽尊贵,三岁的时候没了母亲,六岁的时候先帝升遐,后来迎娶孝慧皇后,不过五年光景,皇后也病逝了,若说命格,皇帝实在不算软乎。
但眼下没法子,既然到了这一步,不走也得走。
但愿嘤鸣的命格能拿得住他,这是全家最大的愿望。
和帝王家结亲不像和平常人家,平常人家有问名,能合八字,皇帝的八字可哪儿能让你们拿来排算呢,一切都是宫里钦天监料理。
他们那头自然向着自己,压不压得住,全得看嘤鸣的造化。
纳公爷领头给祖宗磕头,才磕了一半,听见门外小厮进来传话,说薛公爷福晋来了。
侧福晋迟迟瞧了福晋一眼,“才下的旨意,人就登门了,这回八成有说头了。”
福晋叹了口气,“无事不登三宝殿,当初是他们硬把娘娘送进宫的,这会儿封了后,她这是来看收成了。”
一面说,一面起身往前去了。
薛福晋坐在圈椅里,低着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福晋从廊下过来,透过菱花窗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自己一现身,薛福晋立刻换了一张笑脸,说:“我才刚从梅翰林家回来,走到半道儿上听说宫里下旨了,特来给你们道喜。”
福晋还了一礼,“同喜同喜,娘娘是您的干闺女,眼下孩子出息了,也要谢谢福晋当初的举荐。”
这是在打薛福晋脸,关于她那头使劲儿把嘤鸣送进宫的仇,齐家即便到了现在还记着呢。
但薛福晋并不放在心上,他们怨恨由他们怨恨去,她今天来,只是来给他们提个醒儿。
“她们姐儿俩上辈子八成是一对双伴儿,原就是那么好的感情,现如今走了同一条路,我这会子想起先皇后来,心里针扎似的疼。
娘娘是我们的干闺女,我和她干阿玛拿她当自己孩子,她眼下登了高枝儿,我们也放心了。
只是这皇上,倒不像从前了,这头册封娘娘,那头在朝堂上频频敲打我们老爷,真应了人走茶凉这句话。
我是想着,你们不日要进宫谢恩的,见了娘娘替我带个好儿,也请她得了机会,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
福晋是个沉得住气的,捏着手绢慢悠悠道:“您倒忘了,后宫不得干政,朝堂上的事儿,叫娘娘怎么好开口呢。
况且她同皇上,处得怎么样咱们尚不知道,只怕她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
“话不是这么说。”
薛福晋笑了笑,宫里的动向,他们时刻都关注着,“皇上几次三番赏娘娘一同进膳,自是错不了的。
咱们呢,毕竟亲如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越是当了皇后,越该顾及母家存亡。
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不靠母族在帝王家立足的皇后,嘤鸣为了稳住地位,保全齐家,就得先保全薛家。
福晋长长叹了口气,这也算叫人拿捏住了把柄,谁叫纳公爷当初确实跟着薛派干了不少糊涂事儿呢。
福晋说成吧,“等明儿咱们见了娘娘,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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