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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额驸说回头给我送只叭儿狗来,我得早点儿回去等我的狗了。”
皇帝听了,离座儿送太皇太后出门,老太太到了门槛前还不忘回头再叮嘱一句:“那个很要紧,后儿就要过礼的,赶紧问明白了,好作打算。”
皇帝只能诺诺答应,等太皇太后一走就站在地心直愣神儿。
“万岁爷……”
德禄也很为主子苦恼,想了想道,“要不奴才找松格去吧,她贴身伺候娘娘多年,肯定知道娘娘的日子。
不过……奴才毕竟是爷们儿,就算净了身,好歹也当过爷们儿。
松格那脾气,闹得不好能拿大棒子伺候人,奴才怕还没开口,就叫她撅回姥姥家去了。”
皇帝叹了口气,二五眼的主子带着一个二五眼的奴才,就这样的人也能在宫里打出一片江山来,真是世事难料。
德禄的主意和没说没什么两样,皇帝求人不如求己,思量再三,打算亲自过去探听。
这个时辰,正是歇午觉的当口,皇帝慢悠悠穿过养心殿夹道过西三所,这时的紫禁城很安静,间或有几个宫人经过,见了圣驾面壁而立,个个寂静无声。
他信步过了慈祥门,再从慈宁宫外夹道往南,进头所殿大门便听见一串叮当的风铃声。
循声望去,正殿檐下错落挂着象生花和铃铛,侍立的宫人们打千儿蹲福,只是行礼,口中并不称万岁。
他知道皇后歇下了,歇了也不要紧,睡懵了更好忽悠。
他迈进门槛,迎面有清幽的气味环绕,妆蟒堆绣组建出一个属于姑娘的香闺,因她睡下了,次间的帘幔放下半幅,海棠站在帘外伺候,错眼见他来了忙蹲福,然后放轻手脚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他们俩,嘤鸣侧身睡得正浓,他没打算吵醒她,在边上圈椅里坐了下来。
过会子应该怎么开头,这一路走来也没想好,进了这屋子就更没主意了,一气之下决定不琢磨了,索性见机行事。
她朝外侧躺着,他能看见她的脸,她睡着的样子天真可爱,恰好是他喜欢的。
昨晚上没能办成的事儿,让他到现在还懊恼不已,他在想要是一切顺利,今天她会怎么对他?也许这会子那张床上有他一个位置也说不定……
藕臂、柳腰、桃花面,轻轻的一袭缎子下大有乾坤。
皇帝一个人胡思乱想,想得自己热气四溢,想完了坚定一下信念,还有一个多月,忍忍就过去了。
横竖他和皇后在一间屋子睡午觉,单是想想便十分旖旎。
他撑着脑袋慢慢合上了眼,打算小小打个盹儿。
她屋子里的香有安神的作用,没消多久瞌睡袭来,正要入梦,听见她喊他:“万岁爷,仔细脖子疼。”
皇帝的神思猛地被扯了回来,怔忡间有点儿发懵。
嘤鸣拥着被子说:“大中晌的,您上我这儿来有何贵干呀?”
他抚了抚额头道:“朕有件事儿要问你。”
她听了,心里莫名牵动了下,料想是昨儿佟家姑娘的事儿有了下文,他来问她的意思了。
其实有什么可问的呢,她答不答应都不重要,执掌江山总要以社稷为重。
她边想边下床来,正经八百道:“什么事儿,万岁爷问吧。”
他显得很为难,似乎十分不好开口,嘤鸣脸上笑着,心却提溜到了嗓子眼儿,暗道这么为难,必定要有一番大动作。
上回崇善的闺女进来就封了贵妃,这回佟家的功勋可谓卓著,别不是要封皇贵妃吧!
真要是这样,那不是逼得人不能活了吗,她这皇后当到这份儿上,还不如请辞得了,找润翮搭伙一块儿做姑子去,一了百了!
皇帝还在犹豫,她等了又等,愈发打鼓,“到底是什么事儿呢,您不妨直说吧,我心大,您知道的。”
皇帝终于发现心大确实有好处,不会像其他姑娘那样扭扭捏捏。
于是他鼓起了勇气,“那朕就说了。”
嘤鸣已经感觉到了一丝惨然的况味,按捺住辛酸点头,“您说吧,我听着呢。”
皇帝吸了口气,“朕想知道,你的月信是什么时候?”
嘤鸣原作好了伤心的准备,结果最后等来这么一句,茫然过后嗔起来:“您说什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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