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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长宁展眉一笑,眉宇间迷茫一扫而空。
是了,她是天生注定要修道的人!
君长宁是注定要修道的人!
这个念头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清晰,这么坚定。
君长宁想,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这十年的时光。
谢兰雍的心沉入谷底,这么快就决定留在凡世了吗?他只能看着她短短两百年,然后任她老去,死亡,重入轮回,再也不认识他?这一瞬间,谢兰雍的呼吸也有些不稳,他极力压制住想要立马将她揪回修真界,抹去她记忆中一切杂念专心修炼的念头。
他不能这样,无眠说的对。
她是个独立的个体,拥有一切选择和被选择的权利,她不是他的臣民,也不是冯琳她们三个,他既在心底赋予了她特殊的地位,他就不能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她。
也许,他应该一个人静静了!
他们穿过如织人流,走过喧嚣繁华,看遍了大民最优秀的儿女的欢乐和热情,渐渐地,身边的人群越来越少,离灯会越来越远,周围林立的建筑也不再考究威仪,反而奇巧清新,似是一条商业街,中等的那种。
最后,他们停留在一栋看起来有些破败有些荒凉的木楼前,这里很偏僻,木楼四周是空地,杂草丛生,一条野狗被她们惊到,嘶叫一声飞快的跑远了。
收起隐身法术,谢兰雍将一纸信封交给冯琳,淡淡道:“这里面是我为你们安排的新身份,你们眼前这个地方就是你们以后安身立命的唯一本钱,记住,除非生死攸关,否则不准伤及凡人性命,与世俗牵扯因果极易产生心魔。”
“是!”
冯琳四人齐声应道。
谢兰雍顿了顿,看她们一会儿,道:“冯琳身为大师姐需照顾好她们三个,不得有失!”
“弟子明白!”
冯琳垂眸肃然。
“如此,为师也放心了。”
谢兰雍的声音越发淡了,他想了下,觉得没什么遗漏的,便转身离开。
许是刚刚经历过热闹繁华,此刻的离别就显得格外萧索。
谢兰雍的血衣白发映衬着漆黑的夜幕,渐行渐远,凉风吹拂,一缕白发微微飘起,寂寞的像高原上的雪,不知是她们的错觉还是怎么,谢兰雍的背影从没有今晚这么孤寂,那份高高在上的尊贵和骄傲,像是被这夜色染上一层阴影,有一种极力压抑的沉重。
“师父、、、、、、”
君长宁话一出口,蓦然发现是四重奏。
谢兰雍回头。
冯琳微微尴尬,复坦然道:“弟子望师父多多保重!”
谢兰雍微微点头。
苏茗脸颊微热,水眸湿润:“师父,我们都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兰雍点了点头。
诸葛青剑眉轻扬:“我们一定不忘修炼,师父放心!”
谢兰雍眼神微温,点头:“嗯!”
君长宁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努力迎上师尊的目光,眸底深处的歉疚一览无遗:“师父,、、、、、、对不起!”
谢兰雍看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君长宁僵立当场。
冯琳苏茗诸葛青同情的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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