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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浅月也不理解她的冷漠和不在乎。
她想要去牵她的手,却在半道缩了回来。
她感觉得出君长宁的拒绝。
这种自骨子里散发的疏离在这一刻是如此清晰,让人想忽视都没有办法。
孤独惯了的人习惯上寂寞。
甚至,享受着寂寞。
何浅月的失控和君长宁的凉薄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重而有些压抑。
剩下的路她们没有再交谈,也没有精力去交谈。
何浅月喘得像拉开了的风箱,漂亮的粉色襦裙被蔓延到山路上的枝桠划得一道一道的,额前的刘海一半被汗水濡湿一半被雨水淋水,看起来十分狼狈。
最要命的是,她还穿着绣鞋。
君长宁不得不一路搀扶着她,困于身高差距,何浅月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两人到达山顶的时候,简直像被追杀逃命的犯人,把正暗自琢磨君长宁今天难道要偷懒的罗长浩惊呆了。
“长、长宁,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陪你过来了,累、累死我了!”
何浅月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边擦汗边喘气。
君长宁暗自翻了个白眼,后半截路几乎是她背她上来的,净添乱的人竟然还好意思说是来陪她?伸伸手脚转转脖子活动活动筋骨,何浅月以后要再敢跟她上山来,她一定暗中套她麻袋打断她的腿!
凶残的想完然后自动抹去,君长宁就这么站着闭眼将灵力运转两个周天,烘干衣服上的水分。
然后从储物袋中搬出木桌蒲团笔墨纸砚,开始每天必做的功课。
何浅月在一旁看傻了眼,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问:“你、你每天都做这个?不是,我是说,你做这个有什么用啊?”
君长宁头也不抬:“人说字如其人,我想写得好看点儿。
你不要跟我讲话!”
她前世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也是周围人人夸赞的才女。
这辈子条件更好了,怎么也不能混得更差才是。
何浅月无言以对。
默默的在书架上寻了本话本往角落里一蹲,用功去了。
琅嬛阁九层
红衣人习惯性抬头,却没看见往日总在树下的幼童。
眉头轻轻一皱,伸手接了丝细雨。
顿了顿,食指指尖轻点眉心,一抹星芒一闪而逝。
正专心练字的君长宁笔尖一抖,一滴浓墨落在洁白的宣纸上。
她不自觉挠挠头发,疑惑的四下打量一番,抓不住心头一闪而逝的奇怪感觉。
暗自摇了摇头,看看沾染了污渍的纸张,团吧团吧扔桌子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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