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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璟明:“这是太岁?”
“像又不像。”
唐云峥显然是知道的,“我见过太岁,多是生在泥巴里或苔藓里,长在这种地方却十分古怪。”
叶璟明问:“不是在水底吗,太岁多生在潮湿的地方,以水为生,不算奇怪。”
唐云峥拉着他:“你随我来。”
两人便向远处游去,血泉越往下越是深长,水里无鱼,萍藻却多,漂浮扭动着要去缠人,这里一片鲜红和晦暗,仿佛是直抵地狱的入口。
叶璟明呼吸逐渐艰涩,水底视物模糊,只看得见个大概,未达一半,他挣脱了唐云峥浮上水面透气,唐云峥便陪着他,如此几番,二人堪堪摸到了泉水的最底。
叶璟明只觉得震撼。
这些太岁,也可说是肉芝,并非以水为生,也并非长在水底泥地里,它们生在一片尸骸之上。
洋洋洒洒,满目嫣红,叶璟明水下勉强只见得四五丈远,连成片的太岁铺满了他的视野,它们长在两具缠斗的巨大异兽的尸骸上。
叶璟明看了个大概,两只异兽是因互相扑咬对方的头颅而死,死前尸身死死缠抱在一块儿,已是死去多时,却宛若生在水底的磐石,被泥沙掩埋,巍然不动,它们的皮肉久久不朽,肉芝生在其上,开出花来,盛大而壮丽。
好似当初那场惨烈战争的另一种生的延续。
叶璟明离得越近,一冷一热两股气流便朝下涌来,这滋味难受极了,他眼见唐云峥潜身下去,竭力又摘了一朵肉芝,便赶紧向下伸出手,拉住正在返回的唐云峥,二人一起游回了水面。
两人相互搀着,走了回路,方才碰岸,二人便都周身乏力,撑在岸边重重喘气。
叶璟明仰趟下来,疲惫靠着唐云峥,问说:“下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唐云峥往返两次,已然累极,喘息说:“龙?水怪?上古的妖物?不管是什么,已经死了。”
叶璟明:“虽已死了,连它们死后身上结出的花却也能造福后辈,它们活着时该是多么强大,天地造物何其神奇。”
唐云峥对造福后辈这个说法不置可否,只是道:“水底下有两股气流,你感觉到没有。”
叶璟明点头:“是,一会儿冷酷,一会儿炽热,靠近便难以忍受,远离一些,比方如今这样,却是叫人十分舒适。”
唐云峥:“这大概就是青煞山底半载盛春,半载严冬的缘由,我猜测,这怪物身体远没有我二人所见的这样渺小,或许已深深扎根在这泥底里,其庞大远不可知,如此看来,强大到近乎神话了,不是凡人能够比肩的。”
叶璟明见他头头是道,突然笑问:“你对中原的神话难道也有所了解吗,你们普鲁呢,难道也有这等强悍异兽?”
唐云峥侧过身,手指圈弄着他散在肩头的湿发:“有啊,睡醒后说给你听。”
他赖在水里不肯起来,眼睛渐渐一闭,就打起瞌睡,他实在疲累不已,叶璟明好说歹说,勉强给他扯上岸来。
唐云峥草草套了件衣物,躺在潮湿的洞穴里不管不顾就睡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极深,也无噩梦所扰,一片黑沉中,隐约听见叶璟明粗重的喘息声,喘息伴着摇晃。
他心里隐约想着,这是要迎来一场绮梦,身心渐渐躁动,唇上也勾着笑,就这么迷糊一睁眼,便见叶璟明周身仍湿着。
额上布着一层薄汗。
叶璟明面上红透,眉头深锁,两手撑在他肩头两侧。
他垂落的长发拂过唐云峥的唇鼻,唐云峥渐渐讶异长大了眼。
叶璟明只觉羞愧又耻辱,他挣扎了一会儿,终是痛苦说道:“云峥,帮帮我……”
醋了唐云峥起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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