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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中原还有句话,君子过路不拾遗。”
叶璟明将镜子推还进他怀里,轻声笑说,“我明白你的好意,也谢过你,如今把你的东西还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唐云峥蹙眉,薄唇微张,神色不定。
这时红菱隔着薄薄一扇木扉,不轻不重叩门,唐云峥被打搅了对话,面色不善,有些不耐地一把拉开,红菱一见是他,急冲冲跳出一丈开外。
她看着叶璟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也不敢正眼看唐云峥,提高些嗓子说:“换好了就赶紧走。”
叶璟明方才提起步,低头见袖摆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唐云峥有些委屈地拽紧他:“晚上要早些回来吃饭,我做了半天的活,才换了半边鸭架子,又同人讨了好多佐料,今晚做道卤水鸭架吃,一会儿拌匀腌入味了,三个时辰后吃正好,隔夜的话要发馊的。”
红菱在旁听得不明所以,但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还不禁咽了口唾沫。
叶璟明垂下眼来,只是说道:“随你,不许跟着来就是了。”
唐云峥仍不放手,嘴里絮絮叨叨,意有所指:“你有所不知,我今日是做了重活才换来的这些,我一大早便帮城东那户人家推石墨去啦,那石磨个头庞大,沉重异常,如果正面徒手推,得三个成年男子方才推得动,但我一琢磨,才发觉这石磨本身有所缺陷,上轻下重,如果换一套石杵,套在上方的位置,反而十岁小儿也能转动,不需太多力气……”
红菱:“罗里吧嗦!
叶璟,还不快快动身!”
红菱听着他说话越发没边了,没个正形,不住催促叶璟明快走。
唐云峥终于松了手,将叶璟明扶上马鞍,见他二人绝尘而去,一路泥石四溅,尘头大起。
唐云峥足尖一晃,落在皂树枝头,俯视远方两匹骏马疾驰,眸色转沉。
作者有话说:破案了,美食文!
(不是过渡章,这章以后就没有种田的情节了对擂叶璟明总觉得,唐云峥最后所言似非而是,应是有些深意的,但他没有仔细琢磨,他只是想,这应当是他二人相处的最后一面,本也算不得仓促,他其实备下了二三道别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却是没吐出来。
他将他的镜子完好归还,再无欠奉了。
若再扯出些离愁,往后日子反而徒生牵挂,比方他如今坐在这马上,座下颠颠簸簸,顶上日头苦辣,极是难挨,但想起唐云峥时,嘴角也是带些笑的。
他许久没骑过马,身体萎顿歪斜,面白如纸,嘴上却噙着些笑意,这场面怪异得很,一旁红菱看在眼里,觉得有些悚然。
她勒停了马:“你若觉得身子不适,停一停我们再上路。”
叶璟明回神,费劲挺了挺腰,腰上连骨带肉扯着些筋,叫他疼得皱眉:“走吧,歇不得,一会儿下马腿骨该疼了。”
红菱见他脸色一瞬转沉,只觉得自己一腔好意喂了狗,她鼻子里哼一声,想起唐云峥:“都是些不识好歹的家伙,普鲁蛮子如此,你也如此,一开口就叫人生气。”
叶璟明嘲弄瞥了她一眼:“目光短浅、鼠肚鸡肠的人就常会如此,明明自己不把常人不放眼里,转头反还窝了一肚子闷气,这是个病,得治。”
红菱气得扭头给了叶璟明身下的马一鞭子,骏马吃痛,疾跑起来,叶璟明勉力勒住绳缰,仍不免高高起落,一身白衣跌在尘里,仿佛即刻要散进风中去。
红菱远远瞧着,将乌黑的皮鞭收入腰间,双手抱臂,骄横喊说:“希望你一会儿在擂台上挨打的时候,舌头也能这么利落!”
叶璟明戴着铁铸冰冷的面具一瘸一拐走进剑盟偏殿的时候,潘阎倨傲倚在座首的软椅里,手里端着一只鎏金莲纹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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