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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呢……”
初念刚这样道了一声,便被丈夫连被衾一道,抱靠到了他怀里。
她身子被绯红一团锦绒衾裹住,被头外只露出了一张如玉脸庞和几缕垂肩乌黑秀发。
“卿卿是等我,这才等得睡不着?”
他望着她微微仰起脸,用闺房中丈夫对妻子爱称,低声和她调笑着,又伸指轻轻挠她蹙着眉心。
初念微微扭头,避开了他手,“我心里乱着呢……”
徐若麟听她埋怨,便笑道,:“你是记挂白天事吧?太子伤无碍,过些天便会痊愈。
他是我看着大,不是那种气量狭窄人,世独也不会有事,所以你管放心便是。”
初念叹了口气,“我晓得。
只是心里总觉得像压了块石头。
好像不知道哪天,又会出什么事……”
徐若麟微笑着道,“小傻瓜!
那些都是男人外头事,你愁什么?”
初念定定望着丈夫近咫尺这张英俊脸庞。
明亮烛火光中,他唇角含着笑,双目闪亮,对她说话时声音低沉而温柔。
带了点宠溺,又带了点嘲笑。
可是就是这么随意一句话,却仿佛带了一种力量——这种感觉,她说不清道不明。
但很奇妙,现被他这样拥入他臂弯,听他不过对自己说了这样一句,那种原本煎熬了她一个晚上,叫她一直惶恐不安情绪忽然间便似消散了。
她凝视着他,终于把自己捂得暖暖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蹭了下他还泛着外头那些许凉寒气儿一侧脸庞,轻声道:“那你外头,自己要小心。”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他面前表现出了柔软关心。
哪怕她只是这样用她手轻轻碰了下他脸,说了句旁丈夫听来或许是妻子该说、且普通不过一句话,徐若麟却宛如闻听仙乐,心忽然间便微微鼓胀了起来,仿佛其中充满甜丝丝味道。
他抓住了她那只正要缩回温暖柔荑,把它送到了自己唇边,跟着轻轻吻了下她洁白而纤细指背。
这个下属眼中即便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敌人眼中若不拼全力便无丝毫战胜可能男人,他已经不算年轻了,可是这一刻,他反应却比一个少年也并没高明多少。
从前信口那些绵柔情话,本该适合这时候了。
但他却忽然口拙得一句也说不出来了——他亲完她手指后,只是目光闪亮地望着她,然后说了这么一句:“娇娇,我会小心。”
“一定!”
后,他再一次重复这两个字,朝她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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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有些诧异。
怔怔与他对望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徐若麟顿时有了满室花开炫目之感。
“嗯,我知道了。”
她轻声道,“外面冷,天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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