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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草草瞧一眼包在布巾里的剑鞘,花纹刻印规整,锻造的也精巧,是个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本要送出的礼被提早戳穿,她却好似被人勘破了心思一般,如何也送不出手去了。
姜满躲开他望来的目光,一言不发,起身,将布包放在窗前的长案上。
再回身,洛长安却不知何时走上前来。
他轻手轻脚的,姜满被他惊了一瞬,身形一歪,掌心撑在身后的长案上,借着案台稳了稳身体。
洛长安又朝前走了一步。
姜满下意识朝后退,却被长案抵住,无处可退了。
洛长安腰间的玉坠正撞在她的裙摆,她垂眼,望见勾缠在一处的穗子,也望见他们几乎抵在一起的足尖。
太近了。
他来见她,因要同小猫亲近,衣衫上没如往日那般染着熏香,反而被茶水氤出的雾浸出些清淡的香气。
周身全然是清茶的气息,洛长安的手臂自她的身侧探过去,一手按在长案,另一手去拿案上的布包。
姜满下意识垂首,额头却正抵在他心口。
咚、咚、咚。
耳畔传来错落的心跳声。
一声,两声,三声。
洛长安拿起剑鞘,退开一步。
心跳声却并没有随他的退后而消失。
姜满重新站直身体,轻抚了下心口。
洛长安眼含笑意地端详过那只剑鞘,而后抬眼,问她:“你画的花样,是给我……给这剑鞘画的?”
姜满迎上他怀着希冀的眼,索性一抬手,将剑鞘推在他怀里。
她不再看他,转身朝茶案走去,用脚步声遮掩住仍未平息的心跳声。
洛长安跟在她身后,重新随她坐下来。
姜满温着茶盏,轻巧道:“秋岁节那日我弄丢了殿下的剑鞘,近些时日殿下又多次指点我射箭之法,我还赠殿下剑鞘,当做是答谢。”
再抬首,洛长安已将剑鞘佩在长剑上。
“很好看。”
他轻抚上面的花纹,眉目舒展,“多谢你,我很喜欢。”
姜满为他添了茶。
她递上茶盏,道:“殿下今日前来,是要同我说什么?”
她问着,边拿起宋洄的信件拆开。
“长公主来燕京的事,想必你已知道了。”
纸张窸窸窣窣,话音才落,姜满展平信纸,调转过去。
信上赫然写着长公主近日的消息。
长公主虽早与宋将军和离,与宋家脱开了关系,但宋洄毕竟是长公主血亲,多年漂泊在外,与其有所书信也是常事。
这封送来的信中写明了长公主离开太康与到达燕京的时日——到达燕京的时日正在近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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