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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龙也合上瞄镜的保护盖,等待着耳机里的撤退命令。
非洲的天空明明那么清澈干净,可这天空这下却满是硝烟横生的废墟。
年轻人的热血湿润了龟裂的灰土,浇筑着这个国家的未来。
撤退命令终于在他们的耳朵里响起。
姑娘对着他笑笑,把烟送到他的嘴边。
灰龙张开嘴唇接住了烟,抱着狙击枪就要往回走。
突然他眼皮直跳,他一回头,不远处的楼顶上,竟然又坐起了一个满身血污的黑人小伙子。
灰龙来不及架枪射击,那小伙子已经怒吼着冲到屋顶边缘假设的机枪岗哨,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们所在的窗户。
灰龙飞快地拉栓换弹,根本来不及瞄准就开了枪。
子弹只是在那机枪的枪盾上凿开一个巨大的洞眼。
法国姑娘直接抡起一脚将灰龙踹飞,下一秒,暴风般的弹雨倾泻在了完全暴露的姑娘身上。
灰龙躺在屋角呆呆看着,天窗透下来的阳光里,那法国姑娘在铁和铅的暴雨中绽放成一朵艳丽的血肉之花。
他的嘴唇间,还夹着那根残留着她味道的香烟。
半晌,弹雨平息了。
灰龙呆愣楞地站起身,望着洒了一地的法国姑娘。
那姑娘的头完好无损地躺在她的肝脏上,脸上的表情是那么迷茫。
灰龙这才想起来他还不会读这姑娘的名字,虽然她教了他很多遍。
灰龙面无表情地拧掉瞄具,随手把这价值不菲的配件扔在地上,他拉栓换弹,走到阳台前。
不远处的屋顶上,那个机枪手正举着一把AK向着楼下的政府军胡乱射击。
灰龙扣下扳机,后坐力震得他往后一仰。
长长的烟灰震落在了他的战术背心里。
那颗系着革命标语的黑色脑袋应声而碎。
灰龙扔下枪,对于姑娘的死他不觉得多难过,杀了那陌生的黑人战士报了仇也不觉得多痛快。
他只是觉得非常压抑,觉得需要做些什么才行。
他将姑娘的铭牌收进口袋,又捧起她的头,为她拭去脸上还未干涸的血。
她的面庞还是依然美丽无比。
黑龙扔掉一直吵吵闹闹没完没了的耳机,一手抱着她的脑袋一手捡起她的突击步枪。
嘴唇间的香烟已经燃尽,他也没有吐出来。
他就以这种古怪的模样走上战场。
他残忍地屠杀着那些训练不足的革命军士兵,面无表情的脸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台冷血的杀戮机器。
跟在他身后的政府军士兵都心惊胆战地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他把自己当成了那些可怜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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