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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们架着轻快的小船在正缓缓沉默的船只中穿梭,将最值钱的财宝从商船上搬运下来,装载到自己的船上。
与往常海盗们残忍血腥的作风稍有不同,落进水里侥幸未死的水手们被他们一并捞了起来,捆上绳索塞在船舱里。
这一支船队上载着珍贵的圣人遗物,画像和古老的抄本,以及一些宗教彩色挂毯,贵重的祈祷祭品……自由商业城市忌惮罗兰帝国的新条例,不敢如以往一样载满更常见的货物,而是确实选择了一些能让人为难的献给教皇国的东西。
不是没有海盗对这些珍贵的宝物升起贪婪之心。
一方面他们是第一次与帝国王室进行合作,想要从王室手里得到他们渴望已久的物资和特许权,总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如果这一次有谁抢夺了财宝就逃之夭夭,谁就将遭到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结成联盟的其他海盗的追杀,以及来自帝国的报复。
然而更为直接的,则是另一方面的原因——
在场的所有海盗中,悬挂垂直交叉刀剑旗帜的那些海盗船没有参与收刮财物——那是属于阿比盖尔布雷斯特的铁十字海盗团,悬挂寒鸦旗帜的海盗船也没有参与劫掠。
它们分散在海盗圈外围,缓慢地行驶,是警戒也是监督。
如果有谁想抢夺走财宝,脱离队伍,将首先迎接来自这两支海盗团的进攻。
如果说寒鸦海盗团是可希米亚港,既罗兰帝国北面海域的无冕之王,那么铁十字海盗团就是玫瑰海峡附近这片海域的无冕之王。
铁十字海盗团和寒鸦海盗团两个海盗中的王者联手,才能召集起这么多游散桀骜的海盗。
铁十字海盗团原先的船长,并不是阿比盖尔。
六年前,不愿意被父亲像牲口一样卖给商人的阿比盖尔将他吊在钟塔上。
借着海盗骚扰港口的机会,逃离审判,一开始她只是海盗的俘虏。
但是很快地,那名想要享受战利品的大副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代价,她割开了他的咽喉。
凭借着对玫瑰海峡和往来商路的了解以及刀枪,阿比盖尔加入了铁十字海盗船,在三年前成为海盗团说一不二的船长。
“船长。”
大副驾驶着快船,来到阿比盖尔身边。
“我们真的要让出所有战利品吗?”
被阿比盖尔一枪崩了脑袋的倒霉船长没有说错,海盗们就是大海上的鲨鱼,没有血腥不可能让他们聚拢过来,而想要让他们不撕咬到手的猎物,更是有违本性。
铁十字海盗团说服这群家伙,除了武力震慑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铁十字海盗团承诺会说服女王陛下将商品的四成作为回报赠与他们,而铁十字团将让出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分赠给其他人。
新的铁十字海盗团大副是个木讷的家伙,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对发号施令也没什么兴趣,唯一的爱好就是每天夜里数着白花花的银质和金灿灿的钱币。
此时他看着其他海盗搬运那些华丽的圣物,心脏几乎在滴血。
阿比盖尔一转手腕,马什托刀在半空中翻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大副闭上了嘴。
阿比盖尔环顾这片经历厮杀的大海,深红的长发被海风卷动。
来吧,女王陛下,让我们结盟吧!
曾险些被父亲如同牲口一样售卖的红发海盗转动凶险的刀刃,跳上属于自己的海盗船。
这是她递出的火把,她邀请那位女王来与她同燃一场焚毁古老傲慢的火,女人和女人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同盟——在这充满偏见的无形国度!
她的赌注已然抛出,她已经伸出自己的手。
来吧,女王陛下,让我看看您是不是我的同盟!
“如果您不是,”
阿比盖尔喃喃低语,“那我就杀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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