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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嬷嬷忙跪在脚踏上去把那纤纤皓腕,手指搭上去,只觉脉象玄而滑,当下便有了计较。
别过脸看秀,秀使了个眼色,不叫她立时说出来。
布暖睁开眼睛问如何,她把她的手压回杏子红绫被里,敛袖笑道,“没什么大碍,想是近来心火旺了些儿。
多歇歇,诸事宽怀,自然就好了。”
秀料理她睡了,携着姜嬷嬷退出来。
拉上直棂门,远远避开了才问,“有说头么?”
姜嬷嬷压着嗓子道,“看着像,十有八九是。
明儿传人再请回脉,早上要准些。
依我说尽早告诉蓝将军吧,着紧着把事办了才稳妥。”
秀这里却愁死了,她们不知道,自己心里门儿清的。
这事如何同蓝笙说?明明连影儿都没有,怎么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她垂着手没了主意,心里真是怨恨透了容与。
他做了这造孽的事,自己拍拍屁股远遁到河东去了,留下布暖一个女孩家怎么办?不论爱不爱,布暖总是他嫡亲的外甥女啊,没见过这么害自己人的!
骨肉亲情竟一点都不顾,难道在他眼里布暖和外头寻常女人一样么?
她沉沉叹息,半晌才道,“你别声张,到底不是光彩的事,叫人知道了不好。”
姜嬷嬷连连点头,“我省得,你放心。
明天坊门开了我就出去,你且在娘子跟前侍候着罢!”
秀应了,方打发她去了。
提心吊胆了一整夜,睡也睡不好。
天蒙蒙亮时,满城的鸡啼起来。
隔着绡纱看,外面映得雪亮。
她披了短袄去推窗,才开了条缝,一股凌冽的寒气袭进来,果然下起了雪。
地上已然屯了寸把厚,远的屋顶,近的枝头,处处银装素裹。
她惦记起了布暖屋里的地炉,不知那几个懒骨头添了炭没有。
她这会子身子弱,只怕经不得严寒,因急急忙忙收拾停当了出去。
走到廊庑上时,却看见她裹个猩猩毡斗篷,正倚着抱柱闲适看小丫头们扫雪。
“怎么起来了?”
她过去摸了摸她的手,所幸是温的。
松了口气道,“这么早,不多睡会子?”
布暖还是孩子心性,笑道,“这是今冬头一场雪,看着真稀罕!
玉炉说下得厚些了拿板子刮上层的雪堆个兔儿爷,我在这里等呢!”
秀却嗤笑,“忍着冻在这里苦等?你傻了么?可吃早饭了?饿着肚子仔细作病!”
正要劝她回屋子,外面布谷差了人进来通传,说郡主殿下到了门上,来瞧娘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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