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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长的睫毛直要盖到脸上。
也不说话,只背过身去想脱离他的桎梏。
他探手去拉她,屈身把她搂在怀里。
这下子她真要吓死了,不是若有若无的碰触,是结结实实的抱满怀啊!
她挣扎起来,“舅舅,要叫人看见的。”
他示意她噤声,“这里没人会来,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暖,我这样想你……”
他的低低的嗓音没来由的让她难过,这是灵魂深处掩藏的伤,牵痛了无数年,重又发作起来。
她静下来,静静的……发现自己对这个怀抱出奇的熟悉,她曾栖息过的地方么?她垂着的手抬起来,攀上他的背,“舅舅,我们以前……”
他使劲收紧臂膀,这么大的力气箍得她生疼,仿佛要把她镶进他身体里去。
可是转瞬又松开,像风过无痕。
他安之若素的踅身,坐在圈椅里伸展手脚,咕哝道,“感月的父亲真能喝酒,要不是汀洲借口来了同僚,我真不知道怎么脱身才好。”
布暖愣住了,这算什么?转换得也太快了点,她是他想搂就搂,想抱就抱的人么?她越想越气愤,又不知道怎么和他理论,磕磕巴巴指着他道,“你……你这是……”
他眼里含着笑,“我怎么了?”
冲旁边的席垫努努嘴,“坐下说话。”
她嘀嘀咕咕的显然想反抗,“我不坐了,感月一个人走了,我不放心,要到伶人园子里找她去。”
他面孔一板,“坐下!
感月那里我早派人跟着了,就算有事,凭你又能怎么样?”
他天生是发号施令的,沉下脸来很瘆人。
她不情不愿的落坐,心道真是屈死人。
他这么对她,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质问他了。
可是他却缄默,这段空白的时间最是难熬。
她以为他会发话,等了很久,他却似乎陷入沉思里,没有要说话的打算。
她偷着觑他,他歪在围子上只顾出神。
她试探着叫他,半晌他才抬起眼来,蹙眉道,“今日奇怪的,我从北衙出来遇着个人,追着我喊独孤刺史。
什么独孤刺史,我在京畿这么些年,倒没见过谁会认错我的。”
布暖也觉奇怪,“大约那位刺史和你长得很像吧!
你见过么?”
他摇摇头,“没见过,据说是云中新任的刺史,独孤郎的元孙。”
“独孤郎?独孤如愿么?就是那个侧帽风流的独孤郎?”
她啧啧的叹,“那可是有名的美男子啊,想来后辈也是了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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