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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起件事情来,从随身的钱包里拿出支票,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把支票推到楼廷面前。
“修车费。”
楼廷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抬眸,视线里是一只干净漂亮的女孩子的手,不像他的那些女朋友们,会把指甲做成五颜六色,她的手素净白皙,似乎天生就是一双做艺术的手。
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那张支票上的时候,眸中的神色就没那么和善了。
她还是头一个签支票给他的女人!
低沉的一声呵笑,季殊只觉得对面的气压突然变低,朝她压过来,抬头,对上的是楼廷居高临下的冷漠的脸庞。
几张百元大钞被拍在桌上,接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一转身,等肖燃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餐厅的门口。
季殊微微拧了下眉,对于那位楼总,只有用阴晴不定四个字可以形容。
当她吃完早餐走出餐厅的时候,餐厅所在的那条街不见那辆黑色卡宴的身影,季殊也没有刻意去寻,她给季白打去电话,让他帮自己解决楼廷修车的问题。
她已经不想再与那个男人打交道。
季白接到她的电话,听完便说了声好,一口答应下来。
等他挂了电话,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正站在一边,竖着耳朵听他讲电话。
“妈,你这是干嘛呢?”
“那丫头又找你做什么?”
大伯母拧着个眉头问。
“一点小事。”
季白说。
“小事?你少瞒我,她把人车撞了是不是?”
大伯母忍不住提高嗓门:“那丫头想干嘛呀,自己闲着,还什么事都来找你。
我儿子我自己都舍不得使唤,她凭什么使唤你啊?”
“就是举手之劳,妈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何况,那她还不是我妹妹嘛!”
“妹妹?”
大伯母又是脖子一梗:“她算哪门子妹妹,季白,我跟你讲,你离她远点……”
话音还未落,大伯母忽然瞄见刚进门的女人,脸上神色顿时变得尴尬。
季白跟着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妇人,忙朝她走去,一面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面说:“二婶回来了!
比之前定的日期提前了几天吧?”
乔艳从大伯母身上收回视线,对季白微微一笑,说:“外国也就那样,我是越待越想家,跟你二叔一合计,干脆就回来了。
给你们带了礼物,看没什么事就给你们送来。”
“又让二婶破费了。”
季白说着,请人坐下喝杯茶。
大伯母也忙说:“小白去给二婶泡杯茶。”
乔艳拉住要去泡茶的季白,淡淡道:“茶就不喝了,家里还有卫生要打扫。”
前一刻还说没什么事,这会儿又说要回去打扫卫生,大伯母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是乔艳的推托之词。
脸色越加尴尬,嘀咕道:“怎么就刚好让她听了去。”
“妈,小殊是二叔和二婶的孩子,就是我妹妹。
你下次不要再那么说她了。”
季白的语气不重,却叫大伯母脸色难看,等季白上楼,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都是你们惯的,个个都把她当个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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