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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寒露这次终于有一点眼色了,不管怎么说离婚肯定不是个好词,看子佩也天天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所以他没再追问,乖乖闭上了嘴。
他们两个相对无言地在土坡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情绪不佳地各回各家了。
不过很快寒露就知道“离婚”
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就是两口子掰了,散了,不在一块过日子了。
之后没几天冯先生就搬走了,而冯太太也做出了要带孩子们去日本的决定。
从那时候起子佩就不大和寒露来往了,原因不少。
一是要离开这个破山沟儿了,即便和寒露关系再好似乎也没什么用处,等他一走,估计没多久两个人就会断了联系。
再加上他自从去日本省亲归来后就变得很目中无人,之前对寒露发脾气还勉强能忍一忍,这下就算能忍也不想忍了:凭什么啊?
但等到现在,他该走了,子佩的心态又转变了,他记不起来寒露那些烦死人的毛病,甚至还有点不舍了。
而寒露一直很不舍,送完了磁带他还觉得不够,挑来挑去最后管周太太要了一包松仁软糖,牛皮纸包着的,手掌大小,还没开封。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了许久才摸到手里,掏出来给了子佩:“这个给你,我记得你挺喜欢吃的。
这个估计在日本也找不到,你要是不回来的话可能也没什么吃的机会了。”
他边说还边把手往前伸了伸,“拿着吧,专门管我妈要的。”
子佩看了那个褐色的方块一会儿,最后还是接下来了。
“谢谢,”
他小声说,莫名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觉得自己好像必须得做点什么,寒露对他很不错,他理应回报一下。
或者是即将回日本这件事给了他底气,激发了他的英雄主义精神。
“你要是想来可以来找我啊,”
他说,充满豪情壮志地,“或者我可以接你过去,”
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要是你愿意我会接你过去的。”
“真的假的啊?”
寒露没忍住笑了出来,“谢谢你了,好意心领了。
不过也用不着接我啥的,你过去了能给我写几封信就好啦。”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就我家这个地址,门牌号是202,别寄到我们对门去了。”
寒露没像他想象的那样,或者说期望的那样回答出我等着你,或者是真希望能和你一块去这一类话。
子佩的热情,还有那些雄心瞬间冷却下来了。
就像之前,他刚从日本省亲结束后回来时,还会兴致勃勃地给寒露讲讲那边究竟有多发达,可寒露的反应总是这个样子,一个劲地问真的吗,或者发出点感叹,说真羡慕你,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子佩甚至觉得寒露本身就没多羡慕他,连感叹都是配合气氛装出来的。
不过这话就有点冤枉寒露了,他是真的羡慕,没一点敷衍,非要说就是羡慕归羡慕,却并不十分向往,以至于给子佩造成了这样的错觉。
他们俩说完这几句话就又一次默契地陷入了沉默,不过这一次沉默没持续多久,没一会儿冯太太就喊子佩:“佩佩,过来吧,我们要走了,和寒露道个别。”
子佩想得很简单,他抬起胳膊,挥挥手,说了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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