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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工夫给你开证明?!”
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赶紧回去上班!
别在这儿磨洋工!
流水线停了损失你赔得起吗?!
再磨蹭算你旷工扣钱!”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陈默。
他感觉胸口像被巨石堵住,连呛咳都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那张涂着劣质口红的、写满刻薄与推诩的脸,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强控制住没有怒吼出来。
“张姐…这伤…真的很疼…而且…而且我还在发烧…咳…”
他试图做最后的争取,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厌恶的哀求。
“发烧?!”
张姐夸张地提高了音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烧就别来上班啊!
打电话请假啊!
厂里有病假制度!
你无故旷工还有理了?!
再啰嗦我直接按规章给你办离职!”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陈默鼻子上,唾沫星子飞溅,“赶紧滚!
别在这儿耽误我工作!”
门“砰”
地一声在陈默面前关上了。
冰冷的门板差点撞到他的鼻尖。
里面传来张姐更加高亢的抱怨电话声:“…真他妈晦气!
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事!
烫个泡也来闹!
当厂里是他们家开诊所的啊?!”
陈默僵在门外,如同被钉在耻辱柱上。
手臂的剧痛此刻反而被巨大的、冰锥般的屈辱和绝望掩盖。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彻底抛弃的垃圾,连申述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他木然地转过身,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去哪?回车间那个地狱?回宿舍那张冰冷的棕垫?
他拖动着脚步,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茫然地挪动着。
路过挂着“医务室”
牌子的那扇脏兮兮的白布帘时,他停顿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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