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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言重了。”
东方青玄身姿似有一点僵硬,但表情仍是不变,算是默许:“她要玩耍,便留下吧。
数年不见,青玄也一直念着这个女儿。”
说到“女儿”
时,他的目光变深,看着夏初七,一双淡琥珀色的眸,像琉璃生光,剔透,晶莹,似蕴了无数情绪,却让人看不懂一丝一毫。
“天禄的女儿,自然也是我的女儿。”
夏初七低头喝茶,避开那灼热的眸光,笑着谢过,再抬头与他寒暄时,他的神色已恢复从容与淡然。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字里行间一不小心又谈起一些过往的趣事,气氛倒也松快。
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夏初七起身告辞。
东方青玄将她送至世安院门口。
天空中飞雪片片,寒风更似无情。
宴宾阁是安置使节的地方,两人虽然坦荡,但不得不顾及彼此身份,隔了七八步的距离,互相施礼,再无他言。
在夏初七被金袖扶着上马车那一瞬,东方青玄突地上前,轻唤,“阿楚……”
夏初七半躬的身子微怔。
迟疑一瞬,她回头,轻轻一笑,“青玄,珍重。”
东方青玄薄薄的唇片,在暗夜的风雪中显得有些苍白。
嗫嚅一瞬,他也只是笑,“珍重!”
同处一个城池,东方青玄想见她不是没有机会。
但他是兀良汗王,她是南晏皇后,即便见面,也是正式场合,很难像今夜这般单独相聚,围炉饮茶,说一些友人的寒暄之言。
他还有一肚子话,没有来得及说。
可除了那声“珍重”
,其他的,已无必要。
马车消失在街角,他回过神时,发现眼眶已有湿意。
但头顶上冷冽的风雪却没有了。
为他撑伞的人是如风。
他静静的,并不多言,数年如一日,只是跟着他。
东方青玄笑叹一声,入了屋。
小宝音占据了他的寝室,他只能去睡客房。
可他刚到客房的院子,便看到“生病”
的小丫头坐在那门口的台阶上,身上披着他的袍子,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阿木古郎,叙完旧了么?”
东方青玄沉了脸:“这都多夜了,还不睡?”
宝音拍拍屁股上的积雪,笑嘻嘻地走到他的身侧,将还不及他肩膀的脑袋高高昂起,“阿木古郎,你准备怎么感谢你的大恩人呢?”
东方青玄嘴角微抽,不明所以的揉她脑袋,“小丫头!
别胡闹了,天冷,快回屋。”
宝音拖着长长的袍子,围在他的身边绕来绕去,嘴上满是小得意:“大晏皇帝爱妻若命,也护妻若命……若非本公主突发疾病,你又怎能私下见到我阿娘?……更遑论与她私下叙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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