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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又让按手印,细细核对过。
就在此时,外面又有笛声响起,却不是武独的笛声,是郎俊侠!
“谁吹的笛子?”
考官停下动作,疑惑道。
段岭所在的一排考场内都听见了笛声。
“相见欢。”
考官说。
“您听过?”
段岭的心情反而非常地安静。
“一眨眼,上梓之恨也有好些年了。”
考官说,“未料今日听到两次这曲子。”
许久后,曲声停,考官出去贴了封条,段岭对着空白的卷子,笛声仍在耳畔回荡。
考官那句话,忽然令他天心顿开,一扫先前忧霾——上梓之恨,亡国之耻,大陈南迁,京都沦丧,北方国土归于辽、元。
他们永远背负着这重任,直到将外族驱逐出长城的那一天。
太子之位,对自己来说也许是身份,对许多人来说,李渐鸿的儿子、李家的后人,也许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两曲相见欢,除了提醒段岭,也许也在提醒这会试场中所有的考生。
段岭翻开考卷,题目是: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陈、辽、元、凉,四国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张巨网,山河图卷仿佛在他眼前拉开。
过去,现在,将来,南陈十年,无数纷繁错迭的关系,战火中的悲欢离合,彼此缠绕交错,终于将他推到了这个时间点上。
若回到朝中,他该怎么做?
“陛下,该你了。”
父亲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段岭提笔,蘸墨,先前的迷茫尽数化于虚无,铁马冰河,铿锵热血,注于那一杆狼毫笔中,是他十年寒窗所学,亦是他这一生不得不去面对的重担。
他还有一次机会,就是在殿试金榜题名时,走到李衍秋的面前。
武独带着李衍秋的手谕抵达江州军部,今日大多部将都前去监应会试,唯有谢宥坐镇。
“调四十人。”
武独递出手谕,说,“清查江州官员与元人勾结一事。”
谢宥仿佛早知武独会来,答道:“比我猜想的要晚了些时日,但愿不至于耽误了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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