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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河西后,更是连通信都断了。
数年睽违,今夜乍见,有强烈的陌生感。
他的身形竟变得很魁梧,气质沉敛,仪态雍容,形象向父辈靠拢。
从前那个和她一起长大,一起淘气的明达少年,已经澹化、消失在岁月中了。
戛玉暗想:如果他变了,那我应该也变了。
同龄人就是你的镜子。
独山见她对雪开窗,却仅着薄衫,沐过的髪未g,问:“你不冷么?”
他自己着一袭紫花绸面的玄狐裘,一入室便裹紧了些。
戛玉笑道:“易州b此间冷,习惯了。”
回想起吉士第一次过北方的冬天,走到哪里都披着棉被,把自己裹成粽子,笑纹愈加深。
独山令小婢给她加上披帛,又自己动手,安上一扇窗。
戛玉擎着酒瓶问:“来一盃?”
独山摆首,“我早就戒酒了,你也少饮些吧。”
戛玉殷勤劝,半开顽笑道:“来一盃吧,再过几日,我恐怕就请不起了。”
太尉遗嘱中,遗产三分:田产捐为族田;房宅别业由子孙继承;私蓄尽归幼nv戛玉。
长房孙辈因为丧父早,混得最差,一直怨恨祖父偏心,觉得吃亏,联合二房鸣玉的两个儿子,发起两项诉讼:一是要求私蓄均分;二是要求洛滨坊新宅一半的产权。
故相家闹家务,受理人也高贵。
天子得知戛玉返雒,安排御前会议,令几位宰相给出最终裁决。
独山作为亲王宰相,在政事堂中名位最尊,但手中也只有一票,无法专断,只能提前透露一些消息,“当初购入洛滨坊新宅,太尉出资在五分之四。
公平地讲,蘧氏子孙确实可以主张产权。”
戛玉冷笑,“我耶耶出资,是给我作嫁妆的。
嫁妆他们也要分么?”
独山叹息,“只是,当日太尉真可谓毁家嫁nv了,也难怪他们心中不平。
我想,你不如做些让步,别同他们闹得太僵。”
戛玉眼一横,“我偏不!”
独山无奈地起身,“我来得不巧,等你几时清醒了,再说吧。”
戛玉对着他离去的身影道:“我清醒时,更不好说话。”
几日之后,天子召开御前会议,帮助蘧氏料理家务。
出席者有双方当事人,五位宰相,并蘧氏族老。
族老们当然希望财产留在本族中。
名义上的次相-实质上的首相-裘固整理了宰相陪审团的意见后,呈交御座上的天子。
不出意外的四b一。
戛玉所得的一票,显然是独山的友情支持。
天子皱眉,不悦地看了弟弟一眼,道:“为蘧氏一家之务,还要开几次延英殿?今日必须有个结论。”
提笔判戛玉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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