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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响起,声音的主人逐渐靠近,那人正是冷澄。
面对他,倚华还是那副讥诮的表情:“这种人,就像是宫里嬷嬷说的,典型的做了婊——做了那什么还要立牌坊,腻腻歪歪的嘴脸,真是倒胃口。”
冷澄沉默片刻:“也许他是悔改了,诚心来问案子的呢?”
倚华开始用手扒拉茶杯玩:“管他是真情假意,总之我们好歹演了这么多天戏,可不能毁在他手上。
他今天因为死的人心软找我们说要帮我们,明天就可能因为想到自己这个活人再一时心软把我们卖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冷澄拧起眉头:“那他会不会把老人家的事说出去?”
倚华嗤笑一声:“他敢?老人家的后事可是他经手办的,他要说出去他自己也逃不了干系,就他那个树叶掉了怕砸头的劲儿,你借给他两个胆儿他都未必能走这一步。
再说他连老人家姓甚名谁都不晓得,他有什么好说的?”
冷澄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记得女史曾经赞赏过他识时务这点,怎么现在在女史嘴里他就是个胆怯的小人?还有不是气走他就行吗,最后那句送客可是中气十足呢。”
话里竟然隐隐有些笑意。
倚华有一搭无一搭地接话:“此一时彼一时,识时务这点也要做的漂亮才好,决定了见风使舵就别先摆出宁死不屈的姿势来啊。
至于最后,他骂我,我还给他好脸看。”
倚华眯着眼看门外的阳光,冷子澈,你永远别想知道,我今日厌他是因为有你那套愣愣的样子映衬着,他显得分外不男人。
你永远别想知道,我今日吼他是因为他那一句无耻把你都骂进去了,我一直没脸没皮惯了,当初做宫女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我照样笑嘻嘻地称是,可是我今日却不愿意听别人骂你,你什么都没错凭什么被骂?
冷澄却是有些莫名的喜意,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方知微那副文士翩翩的样子很惹人厌,尤其是他对倚华那种欣赏玩味的眼神更是像根刺扎在心里。
今日倚华为演戏,将有可能成为助力的方知微拒绝个彻底,他本该生气的,可他看到方知微先被倚华气得狼狈,又在倚华嘴里如此不堪,有一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欢欣。
冷大人还没意识到,这种感觉就是市井妇人所说的吃醋泛酸。
辉煌的泰宁宫里,接连干呕几日的皇后紧张地看着诊脉的太医,旁边的宫女忍不住替她问:“皇后娘娘可是……?”
太医双膝跪地,满脸谄媚:“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怀有龙钟,大恒皇朝后继有人。”
皇后闻言,脸上交织着兴奋,欢喜和小小的期待,一叠声地叫赏,又吩咐下人去报告皇上。
这时候文茵正伏在皇上怀里哀哀切切地说:“说道韵嫔,以前我两在一处,可能她脾气大,我对她怠慢了惹她生气也有的,可是我真的没想逼死她,她气性大去上吊,是我的错,本想好好补偿她,她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皇上萧卓软语安慰:“她是个没福的,不值得你惦记。”
心里却恨恨想,那个贱人,竟然做出用药的事儿来,想来当年的事也是她自己搞出来的。
瞬间有人扯着嗓子在门外喊:“皇上大喜,大喜,皇后娘娘怀上龙种了!”
萧卓一惊,随后就是喜悦非常,站起身来,意气风发地说:“朕终于有后了,来人排驾,朕这就去泰宁宫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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