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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华大喝一声:“闭嘴!”
然后忿恨地躺下,侧身,把后背留给冷澄。
第二天拂晓,冷澄自然还是早起去官衙,扑扑腾腾的把睡得香甜的任倚华吵醒。
倚华倚在枕头上看他:“嫁你这么多年,我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冷澄照了照倚华的镜子,拉了拉袖子,整了整衣襟:“别把自己说那么惨,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走你就立刻倒过去睡回笼觉。”
倚华懒洋洋地指责:“那回笼觉的滋味能比得上一觉睡到大天亮吗?就你这么个人,旬休的日子你都早起,人家想眯着都不行。”
冷澄回头笑道:“没事儿别睡那么多,啊,还没老呢,就学老人做派。
你看看娘,娘都起得比你早!”
倚华有一下没一下地玩自己的头发:“冷子澈你这个蠢货,老人起来的才早呢,娘为什么起得早?因为他们睡!
不!
着!”
冷澄有点惊讶:“真的?”
倚华驳道:“废话,难道还假的?”
冷澄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娘总是起那么早,还以为是她身体结实,精神健旺呢,诶,我还想让你跟娘请教请教这早起的诀窍呢。”
倚华笑骂道:“你给我滚……等等,滚之前把衣服整利索了,不是说钦差要来吗?你不打扮规整怎么见钦差?别让人抓住把柄了!”
冷澄不耐烦道:“你在这儿待了几年待的连规矩都忘了?钦差带着皇命来,得摆香案,好好迎接的。
你当他跟话本里似的,平常打扮的跟老百姓一样,一到了关键时刻,就掏出尚方宝剑,然后我们这样的地方官就慌慌张张地跪下,装也不整礼也不行?”
倚华反唇相讥:“话本怎么了?话本上写的也有真实依据的。
想当年我们在晋州,不也是打扮成平凡夫妻去找人的嘛,我还被车夫大哥叫了好几声大妹子呢。”
冷澄又在镜子前晃了晃:“我们是查案,人家是巡视,还是代天子巡视。
要是不把架子摆足了,置朝廷威严于何地?”
倚华支起身子来:“还朝廷威严,怎么,听你这意思,这次若是来了个刺儿头找你麻烦,你还得为了朝廷威严忍气吞声地受着?”
冷澄恶作剧似的把镜子移到梳妆台边上:“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想别人点儿好。
他怎么就非得来个刺儿头呢?嗯?”
倚华打鼻子里哼了一声:“滥好人,想的倒挺不错。
诶,你把镜子给我放哪儿去了,给我放回来,小心掉了!”
冷澄拿指尖碰了碰镜子:“这不还没掉吗?想要安全,你自己把它拿进来吧。”
说完了他简简单单笑了声,竟是昂扬而去。
倚华看着他背影气得不行:“冷木头,你还越来越能耐了,不仅我说一句你驳一句,还学会拿东西给我捣乱了,行,你本事,你等着。”
冷澄戏弄了任倚华,心情颇好,哼着小调进了前堂,就碰见衙役来报信:“大人,钦差到了,正往咱这儿来呢。”
冷澄皱眉:“什么?这么快,这钦差来的也够早的,来人,摆香案!”
门外传来一个带点阴冷的声音:“大家都是老相识了,何必这么拘礼呢?”
冷澄抬眼一看,不禁一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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