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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四舅一家就要回开封去了,再见面不知何时。
当夏仁问到锦书需要给外祖母捎带什么话时,锦书略一思量便抬头答道:“四舅,我需要我母亲的陪嫁单子。”
夏仁一脸的惊诧,忙问:“他们算计你母亲的嫁妆呢?”
锦书却只是说:“反正我迟早要接手的,这些东西还是心里有数才好。”
夏仁颔首说:“这倒是,回去我问问母亲。
庄子不用说,几处铺子的掌柜是我们夏家人,你都见过没有?”
锦书道:“中秋的时候他们来送节礼,见过一面。
铺子庄子是大处,谁也轻易动不了,我担心的是那些不大容易看见的小东西。
据说当初的陪嫁十分的丰厚,听说还惊动了整个洛阳城。”
“那是当然,她是你姥姥最宝贵的女儿,算是下嫁给你父亲。
嫁妆什么的肯定少不了。”
锦书点点头,她只想维护好母亲的东西,那也是母亲留给她的财产,别人无权处置。
“为什么母亲当初会嫁给这样的父亲,父亲不是嫡长子,又与爵位无缘,书也不算读得特别好,连个翰林观政也没落着。
夏家当初看上程家什么呢?”
这是锦书几年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总觉得这场婚姻里委屈了母亲,依着母亲郡主之女的身份总该嫁给一个更好的人才相配。
夏仁见外甥女这样说,无奈的一笑:“你母亲都走了这些年了,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个中的缘由我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你姥姥不喜欢程家这个女婿,别的你得去问你姥姥。”
锦书道:“好了,我也不多想了,嫁妆单子的事还请四舅帮我问问姥姥。”
夏仁点点头,叹息了一声:“丹娘你也这么大了,等到服一满,及笄一过,就要嫁人了,以前我和你姥姥总觉得你柔顺太过,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怕你受人欺负。
现在看来你还是有自己的主见,这样很好。
遇上什么难事了就给我们写信,我们替你出头撑腰。”
锦书笑着道了多谢。
第二日一早,夏家三口便要回开封。
锦书坐了马车去送舅舅一家,一直送到出了城门,夏凉从马背上下来了,走至锦书的车前,流苏替锦书撩了帘子。
锦书下了车来,她对夏凉道:“七哥,我去辞一辞舅舅、舅母。”
说着已经来到了前面的马车前,夏仁撩了帘子,只见锦书盈盈施礼:“舅舅、舅母一路保重。”
夏仁冲她摆手道:“回去吧,这官道上马来车往的,也不好。”
梁氏也与锦书别过。
这里夏凉已经过来了,兄妹俩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互道珍重。
梁氏从窗户望去,她的目光在这对男女身上扫来扫去,直到夏凉上了马,准备启程了,她才别过了目光坐正了身子。
“他爹,你说要是丹娘没有婚约的话该多好。”
夏仁觉得梁氏说得奇怪,疑惑道:“她没有婚约难道你还想给她做媒不成?”
梁氏笑道:“难道不行吗?”
送走了四舅一家,锦书又投入到了书平腿伤的治疗中。
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书平的伤口正一点点的在恢复,基本上都结了痂,锦书鼓励着她下床多走动,书平却怕痛,不愿意走。
“那你就这样躺一辈子吧,再也无法走路了我看就好了。”
锦书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她不愿意再理会书平。
锦书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程知允,程知允沉着脸说:“他还不愿意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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