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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允微微颔首。
这边锦书踩着凳子上了车,自己揭了帘子和夏凉道:“七哥,你既然和我一起去,为何不和我一起坐车?”
夏凉笑答:“怕挤着妹妹。”
他虽这样说,可最终还是上了车。
程锦书刚出生母亲就因难产而亡,因此才满月便抱到了开封的夏家抚养。
这些年虽偶有回来,每一次不过小住一阵子依旧回开封承欢外祖母膝下。
因此她虽然姓程,却是在夏家长大的。
这些年来陪伴她长大的是外祖母,是舅舅、舅母,是夏家的兄弟姐妹。
她自然与夏家的人亲近,与程家倒没什么来往,也亲近不起来。
车轮滚滚,走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地。
巧珠上来请锦书下车。
祠堂的大门洞开,锦书与夏凉进到院内,只见阶下种着苍翠的松柏,廊下已经挂满了数盏白灯笼,庄严又肃穆。
夏凉不知怎的,突然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锦书,安慰了一句:“程妹妹,你别怕!”
锦书淡然道:“无碍。”
她身姿挺直,步履匆匆,很快的已经跨过了门槛。
一进屋,她一眼看见了竖立着的那块牌位,上用隶书所书“寿春伯程门郑氏夫人之灵位”
灵位前设着青铜香案,供奉着新鲜瓜果,旁边扎着数人高的灵房、纸人等冥供。
黄昏纸已经烧过了,祠堂里空空荡荡的,只留了一人在跟前添香守灵。
锦书走上前去,拈香祭拜。
等到锦书祭拜完毕,夏凉也跟着恭恭敬敬的上香。
这时候那灵幡内走出来一个浑身挂孝的男子出来谢礼。
“请问是何家贵眷?”
男子并没有认出锦书来。
不待锦书开口,后面的巧珠赶紧来引荐:“大爷,这是我们房里的四小姐。”
“四……你是四妹?”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打量锦书。
锦书微微颔首,唤了一声:“您是大堂兄么?”
程书墨忙道:“是,我是你大哥。”
锦书略打量了傅书墨一眼,二十五六的年纪,中等身材,一身粗麻的孝衣,蓄着短须。
眼圈下面有一片青色,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程书墨是府里的嫡长孙。
两人突然见面,程书墨少不了要与锦书客套寒暄几句。
锦书满身疲惫,言语不多。
她对这位大堂兄的记忆模糊得很,就是两世的记忆加起来也勾勒不出什么深刻的印象来。
作为嫡长孙的程书墨,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
自从三房分出去后,她又嫁到了赵家去更与二房没多少来往了。
说了几句话,锦书便就告辞了。
程书墨亦道:“四妹才到家,好生休息吧。”
锦书点点头,与夏凉一道出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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