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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兰瞧了一回该来的都来了,没过多久书墨媳妇廖大奶奶也来了。
锦兰拉了廖大奶奶入座,廖大奶奶才坐下,便传达了张氏的话:“我来之前,二夫人可是三令五申的告诫我,让你们别去水边玩。
这里马上要到中元节了,水边不干净,撞着什么了也不好。”
众人听说不能去水边,个个都黯然了下来。
锦衣嘟哝道:“可是我已经让人把荷香榭收拾出来了,船也预备下了。”
廖大奶奶忙摆手道:“不成,不成。
划船是万万使不得的。”
划船也被禁止了,大家俨然已经没了多少的兴致。
锦兰又道:“大嫂,请您回去和二伯娘好好的说说,就摆在荷香榭吧。
别处都不合适,大不了……大不了……”
锦兰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大不了让家里会水的都守在岸边,也不怕的。”
廖大奶奶脸色都变了,连忙禁止道:“不行,二夫人肯定不会答应的。”
锦衣琢磨了半天只好做出了让步:“可是荷香榭已经收拾出来了,要不我们就不划船。
大嫂帮我们说说情吧。”
锦衣说着又瞥了一眼锦书,继续道:“这是四姐回来过的第一个节,我们也想好好的聚一聚。”
众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锦书,锦书心道又不是她发起的聚会,对她而言过不过节都无所谓了。
廖大奶奶见锦衣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后来终究是心软,便起身道:“好吧,我再去请示一下婆婆。”
锦兰忙道:“拜托了。”
这一趟是要亲去的,廖大奶奶又去了一趟庆余堂。
张氏抵不住长媳的央求,最后也只好答应摆在荷香榭,但不许划船。
荷香榭已经被布置了一番,铺了褐色的毡子,点上了白纱罩的羊角灯。
大家又凑了份子钱,吩咐外面的大厨房做了一桌上等的果碟子送来。
待到晓月初升,女孩儿们结伴前往荷香榭。
廖大奶奶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锦书本不想过来凑热闹的,但流苏和她说:“姑娘回了程家,要做回程家姑娘,还是露个面好,别扫大家的兴。”
流苏说得头头是道,她也略换了身衣服进了程家的花园。
等她来到荷香榭时,其余的姐妹们都已经到了。
锦衣过来拉了锦书去落座,正好坐在锦绣旁边。
锦兰心道这姐妹不对付坐在一起自然不妥,赶紧过来将锦书拉到了廖大奶奶旁边,笑说道:“四妹妹坐这边,那里当风吹。”
锦绣见锦兰如此,暗暗的咬了下嘴唇,低了头,一副沉默的样子。
锦衣便要给大家斟酒,廖大奶奶板着脸说:“还在孝中不许胡闹,不然二夫人知道可是不高兴的。”
锦衣笑道:“大嫂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她执了锡壶忙着给大家斟酒。
后来锦衣端了酒杯,起身道:“这第一杯酒我们敬四姐,就当是我们给她接风洗尘。
以后大家住在一处相互有个照应。”
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锦书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举了杯说:“我不擅饮酒,姐妹们见谅。”
说毕,只浅浅的饮了一口。
锦衣见了上来,笑道:“四姐这是第一杯酒,你可没代个好头。
杯里还剩那么多的酒后面该怎么喝呢?”
锦书有些诧异,心道锦兰往日挺活泼的今晚怎么安静下来了,倒是更年幼的锦衣更加能说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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