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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渊痛苦不已,踉跄着后退,目露悲伤,“你是元道的人、我最器重的弟子,怎能帮外人说话?!”
他帮谁说话了?盛韫讶异,他只会站在真理那一边。
裴思固然有他的不对,难道元道无错?纪渊无错?若裴思存了恶意、杀心,盛韫一定会亲自将他送入天衡司,可事实上——盛韫应该将眼前的人送进去。
四周一时响起了对盛韫的议论,没想到纪渊倾其所有培养出来的徒弟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背信弃义。
“天啊,怎么能养出这样狼心狗肺、不明是非的弟子!”
“大长老何其无辜,他简直是盛韫的再生父母,子女哪能这样对父母?”
“若是没有元道,哪来如今的盛韫?月坞之人果真如传闻一般,擅长迷魂勾心之术,怪不得总有人加入月坞之后就再也不回家了。”
“这一身的心法与灵器,都是元道给的吧?”
“够了!”
盛韫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议论,忽然低吼一声。
全场寂静,所有人凝视着他,仿佛来这里逼问他裴思的行踪没有任何不妥。
盛韫从没见过这样荒诞的事,从前的元道似乎总是十分宁静,把所有事都隐藏在水面下,纪渊能够弹压全局,不会有人拿这些事来骚扰他——
是他太天真了。
盛韫冷静地扫视全场,忽然将乾坤袋递到了纪渊面前。
“你什么意思?”
纪渊冷冷地看着他,随后怒道,“你为了一个外人,要和我恩断义绝?你的仁礼道义都学到哪里去了?”
如此冠冕堂皇的指责!
盛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即将做出的选择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
然而,即便到了眼前这一刻,他也不想让明家知道他们师徒间的龌龊,试图给纪渊留下最后一点颜面。
“好!
好!
好!”
纪渊忽然大笑了起来,他许久没有见到盛韫这般倔强了,愤怒地示意下属收走盛韫的乾坤袋,“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月坞之人,魅心惑智,不可靠近,即便强如我徒盛韫,也免不了落得如此下场!
实在可悲!”
“大长老!
兴许还有隐情——”
其他元道下属不忍看纪渊和裴思闹成这副模样。
“不必再提!”
紧张的气氛达到了峰点。
纪渊难捺失望和决绝,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打在盛韫的心上。
“你走吧,元道素来匡扶正义,没想清楚前,元道不欢迎你——即便你是盛韫,老夫也会清理门户,绝不徇私枉法。”
纪渊幽幽地看着盛韫,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这一刻,他面前站着的不再是他曾经倾尽心力培养的弟子,而是一个必须被惩戒的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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