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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池春水,荡漾开圈圈暧昧旖旎的涟漪,模糊了界限,也模糊了世间一切礼教与束缚。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温泉水似乎都蒸腾得更加热烈了,萧溟才万分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
他的额头亲昵地抵着她的,呼吸粗重而灼热,深邃的眼眸中情潮未退,却清晰地映照出她迷离氤氲的双眼和被他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
他看着这样的她,心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怜惜填满。
他张了张口,声音因情动而沙哑低沉“初九,那桩婚事……我……”
“我知道。”
沈初九伸出食指,带着温泉水湿润的微凉,轻轻按在了他微肿的唇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解释。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却是一片洗净尘埃后的澄澈与坚定,温柔地望进他眼底,“你不必说。
我都明白的。”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我不在乎你要娶谁,将来府中会有多少人……萧溟,我只要你平安。”
萧溟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灵魂最深处。
扣在她后颈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微微发颤。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凝视着这个年纪尚小,却能一眼看穿他所有艰难处境,并毫无保留的理解的少女。
她不要解释,她唯一所求,竟只是他的“平安”
?
他心底那处冰封多年的坚硬角落,在这个温泉氤氲的冬日,在她清澈坚定的目光中,轰然崩塌,融化成一池春水。
他喉头哽塞,再也吐不出任何言语。
他只是手臂用力,将她更紧、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下巴轻轻抵着她湿漉漉的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清甜的气息,感受着她温顺而全然的依靠。
温泉水暖,雾锁重楼。
这一刻,没有靖安王,没有沈家女。
“你……”
萧溟手臂稍稍放松了力道,却依旧将沈初九圈锁在怀中,垂眸,目光深深攫住她,开口,声音里仍残留着情动后的沙哑,“身体……可好了?”
沈初九侧脸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穿透湿透的衣料和肌肤,一声声,清晰而沉重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也共振在她的心尖。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颊耳后的红晕尚未褪去“只是偶尔还有些咳,已无大碍了。”
“我去了‘九里香’数次,”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掺入了一丝极细微的委屈,“赵擎说你概不见客。”
沈初九闻言抬起头,恰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
心口某处,仿佛被羽毛的尖端轻轻搔刮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软。
原来,这位世人眼中战无不胜的靖安王,也会因为她的“避而不见”
,而感到不安与失落。
她眼神诚挚地望着他“不是故意不见你。
咳症一直不见好,我爹爹不许我出府。
我……我实在不知,你去寻过我。”
她确实曾吩咐过店里,无论谁来探访,一律婉拒。
一是怕自己病气过人,二来,那段时日心绪低落,也确实不愿与人周旋。
却唯独不曾想到,他会放下身份,亲自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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